林可知道她们都在看。
“我问问我六中的朋友。”她又发了一条。
苏晚终于回了:“这样好吗?”
“我就是问问!不会说什么的!”
周明远:“你问吧。”
林可翻了好一会儿通讯录,才找到一个初中在六中读书的同学,小学的时候跟她同班,后来去了六中,之后就没什么联系了。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等了大概十分钟,对方回了。
“陈封?你问她干嘛?”
“她现在跟我同班,聿明高中。”
“卧槽。她考到聿明了?牛逼。她在六中超级出名,初三的时候突然分化成s级alpha,整个学校都炸了。你知道六中那种地方,多少年都出不了一个s级,更别说考上聿明了,何况还是女的。但她出名不只是因为这个。她长得好看,是真的好看,但没人敢惹她。她那时候还没分化呢。就是那种气场。”
“她成绩也好,初二之前一般般,后来突然就上来了。中考的时候考了全校第几来着——反正特别好。但最出名的是另一件事。初三的时候她跟人打架,出了事,进了少管所。具体什么事我不太清楚,有人说很严重,有人说只是意外。反正她出来之后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不说话,不笑,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她没有家人。这件事六中的人都知道。她一个人住在城中村,自己养活自己。听说以前在网吧打过工,在饭馆洗过盘子。条件挺差的,校服穿了好几年,袖口都磨毛了还在穿。”
“你们现在一个班?她还好吗?在聿明那种学校应该不会有人欺负她吧?不过谁敢欺负她啊,哈哈哈。更别说她现在是s级的alpha了,她那个拳头,六中没有人不怕的。”
林可看完这段话,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发了一个“谢谢”,把聊天截图发到了三人小群里。
群里安静了很久。比刚才更久的安静。
苏晚先回了:“她以前……很辛苦。”
周明远回了一个句号。林可知道他的句号是什么意思,他看到了,在想该说什么。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又发了一条:“她不需要同情。”
“我知道。”林可说。她当然知道。陈封不是那种需要别人可怜的人。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阳光照在她身上。
苏晚:“她不说的事,我们不问。”
“嗯。”林可回。
“嗯。”周明远也回。
早读课下了之后,林可转过身来趴在陈封桌上,手里还捏着那个装包子的塑料袋,揉来揉去发出窸窣的声响。“明天我妈说做豆沙包,你吃甜的吗?”
“吃。”
陈封很聪明,她知道她的新朋友们应该知道了什么,只是她不知道她们具体知道了多少,这些好意她很感动,就像那个盒饭店的胖阿姨一样,她默默记在心里。
少年人的善意和情感都真挚而灼热。不像成年人的善意那样经过计算,不像世故的温柔那样带着距离。
它们是直接莽撞,甚至有点笨拙。
她把这些好意接过来,放在心里。不拿出来说,但记得。
这周又有两个同学分化了。
一个是男生,课间操的时候突然被叫走,回来的时候后颈贴着抑制贴,表情懵懵的,被一群人围着问这问那。另一个是女生,也坐在第三排,语文课上到一半举手说老师我不舒服,方老师看了她一眼,让她去医务室。下午再来上课的时候,已经是一个alpha了。
陈封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写作业,耳朵里飘进去一些声音。
“是alpha啊。”
“多好啊。”
“你希望自己分什么?”
“alpha吧,但感觉不太可能……”
她手里的笔没停,目光却越过前排的头顶,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薛璟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她看起来没什么事。信息素没有漏,脸色没有白,呼吸没有乱。她低着头做题,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在草稿纸上写几行,再继续。
陈封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这周顺利结束。
周五晚上,陈封九点半准时到了台球厅。赵磊在收银台后面翘着脚,看到她进来,把钥匙扔过去。
“今晚人不多,你看着就行。”
陈封接住钥匙,开始摆球。
十一点左右,门口进来几个人。
三个,二十出头,身上带着酒气。领头的那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一条金链子,进门就嚷嚷:“开张台子!”
陈封认出来了,两个是alpha,等级很低,信息素稀薄得像没过滤干净的烟味。另一个是beta。她把球摆好,回到收银台后面。
几个人打了一局,骂骂咧咧的,嫌球杆歪,嫌台子不平,嫌灯光暗。
陈封没理,站在角落里看着。
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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