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要说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那就是拥有随时敢于修正的能量。”
“类似于,一个老人摔倒了就应该要扶,一个孕妇需要帮助可以伸手,一个人蒙冤就有另一个人为她不平。世间公道秩序不应该被世俗规则改变。”
“所以,我救你,其实是在修正自己的心。”
“修心?”余笙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可能性,唯独不曾想过眼前这个答案。
“我已经从你身上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你不欠我什么回报。如果关家、苏家提出的要求对你助力更大,你可以随时撤回对沈家基金的求助。”
姜花衫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姜小姐。”余笙再次喊住她,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姜花衫停下脚步,侧身打量余笙,“问吧。”
余笙缓缓抬眸,目光深邃潋滟,“我想知道,沈归灵……心里喜欢的人,是不是……是你?”
姜花衫眸色微动,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余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攥着被单的手指松开,无力地瘫软在身侧,“其实,我早就看出来,只是不想承认罢了。谢谢你,姜小姐。”
姜花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她能感觉到余笙好像要哭了。
沉默了片刻,她最终只是淡淡开口:“好好休息,我刚刚说的话,你认真考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没有安慰,也没有多余的怜悯,有些伤口,只能靠自己愈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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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
当病房里只剩下余笙一个人时,她卸下了强装淡定的伪装。任由那股熟悉的、钝重的疼痛将自己淹没。
一滴泪,终于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滚烫地渗入手背。
结束了。
这场长达数年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明确的终点。
“实在喜欢,就去把人抢回来啊。”
余笙怔愣,抬起头的瞬间,一张洁白色纸巾忽然出现在眼前。
苏韵轻叹了一声,挨着床边坐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你们刚刚说的话,我在门外都听到了。你如果不甘心,可以……”
“阿韵。”余笙看着苏韵,泪水夺眶而下,“我哭不是因为我不甘心,是因为我要放弃了。”
苏韵指尖微顿,“因为她救了你?”
余笙摇头,“因为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他会喜欢她了。我理解了自己的情敌,就注定抢不过了。”
苏韵沉默片刻,将纸巾塞进余笙的手心,轻声安慰,“放弃也好,以后会有更好的。”
余笙还是摇头,看着掌心的湿润,喃喃道:“不会再有更好的人了,他就是最好的人。”
连自己的难过都分析得头头是道,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苏韵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靠上前给了余笙一个拥抱,“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姜花衫沿着安静的走廊没走几步,便在转角处看到了那个倚墙而立的熟悉身影。
沈归灵不知在那里等了多久,午后的光影将他挺拔的身形拉得修长。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在她走近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姜花衫看了一眼他摊开的掌心,没有丝毫犹豫一巴掌拍了下去。
“说多少遍了?在外面要避嫌。”
就是因为他这么不靠谱,所以才被余笙看出了猫腻。
沈归灵见她语气不善,揉了揉手腕,“怎么了?谈话不顺利?”
姜花衫想了想,四处看了看,小心凑上前,“咱们俩以后还是得避开点,余笙都已经看出来了?”
“我们俩现在就是两块同级相斥的磁铁,还要怎么避?”沈归灵递上自己又红又肿的手背,垂眼打量她。
姜花衫被这话噎了一下,瞪了沈归灵一眼,“还不是你平时不知道收敛!最近情况越来越不妙,沈年这个定时炸弹还没找到,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这样,从今天起,咱们两人暂时断交,等风头过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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