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晟砚把手机拿远点,说:“张老头,我研究生都毕业了。”
“毕业了又怎么了?工作不要了?学弟学妹不要了?”张老师训道,“你这人忒懒了。”
温晟砚“哎”一声:“张老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可是请了假的,再说,他们不是你的学生吗?老丢给我带是什么意思,偷懒也不是这样的吧?”
张老师被戳穿,更加不客气:“你知道就好,什么时候回来?”
温晟砚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海城这几年变化很大,机场扩建,温晟砚赶飞机都得再提前一个小时。
他靠在后座,懒洋洋的:“下周五,怎么,想我了?”
张老师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温晟砚耸耸肩。
脾气真差。
司机是个面目慈祥且健谈的中年男人,一路上都在和温晟砚扯家常,看温晟砚的模样,误把他当做去赶飞机的大学生,下车时还塞给他一把糖。
温晟砚哭笑不得,只能道谢。
登机前,温晟砚关了手机,也因此错过了陈烁发来的消息。
火火火乐乐乐:几点的飞机?
·
伍县火车站,一男一女蹲在出站口,望眼欲穿。
出来的人不少,陈烁伸长脖子看了半天,眼睛都看酸了,也没看见温晟砚的身影。
他用力眨了下眼睛,偏头,冯秋瑶正在吃薯片。
一只手伸过来,冯秋瑶毫不客气地拍开:“要吃自己买去。”
“姑奶奶,你让我买车站附近的薯片,没开玩笑吧?”陈烁硬是抢过来一片。
冯秋瑶试图抢回来。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互相乱揍,陈烁趁机又摸走好几块薯片。
冯秋瑶骂他:“你就吃吧,当心长胖了失业。”
“怎么说话呢?”陈烁说,“你烁哥一直很自律。”
“比如?”
“坚持每周都去四次健身房啊。”
陈烁理直气壮:“我还有会员卡呢。”
冯秋瑶冷笑:“你那分明是买一赠一送的。”
她美甲上的水钻在阳光下闪着光,陈烁眯眼:“又换了?你上次那款不是才做一个月吗?”
冯秋瑶欣赏着自己的新美甲,往阴影处挪了点。
她说:“一个月已经很久了好吧?你要不要做?来我店里我给你打八折。”
“得了吧,你那店天天都有人,没地方等。”
“我让你插个位。”
陈烁确实有点喜欢,纠结半天,摇头:“算了,做了不好上镜。”
他看着出站口,忍不住问:“你哥到底几点的高铁?怎么还没到啊?”
冯秋瑶抬头望天。
陈烁面无表情:“冯秋瑶,不许逃避问题。”
冯秋瑶被戳穿,一点也不尴尬:“我怎么知道,他不是告诉你了吗?”
陈烁同样不尴尬:“我忘了不行吗?”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切”了一声。
冯秋瑶嘴巴毒大概是遗传了她表哥:“就你这记性还主持人呢,背稿子的时候都得打小抄吧。”
陈烁毫不客气抢走了她剩下半袋薯片,伸出一根手指指指点点:“这位女士,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能力,我的首都传媒大学毕业证可不是买的。”
“哇。”冯秋瑶毫无感情地拍手。
眼看出站的人越来越多,却始终没有温晟砚的身影,陈烁有些急了:“咱俩是不是记错时间了?砚子该不会是明天的车吧?”
冯秋瑶也有些没底:“不能啊,总不可能出去读书把人给读傻了骗我们吧?”
两个人凑在一块嘀咕,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个人靠近。
温晟砚好整以暇地看着俩人商量,冷不丁开口:“哎。”
他这一嗓子声音不大,沉浸在讨论中的两个人被吓了一跳,尖叫着抱在一块。
“温晟砚?”陈烁惊魂未定,“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就在你们讨论我的航班是不是转道去了国外的时候。”
温晟砚把行李箱递给陈烁,一旁的冯秋瑶也没闲着,被他命令去给自己买水。
二人对视一眼,朝着温晟砚扑过去。
陈烁扯他耳朵,怒骂:“王八蛋!终于舍得回来了?你这一年一次的频率我还以为你是候鸟,从海城回伍县过冬的!”
温晟砚的脖子被冯秋瑶勒着,他不得不扬起脑袋,防止盛怒之下的妹妹跟好兄弟把自己给掐死。
温晟砚开口:“哪有一年一回来,我前天明明跟你视频电话了。”
“少来!”冯秋瑶掐他,“你那是跟我妈视频,什么时候跟我俩打过了。”
温晟砚为自己辩解:“所以我回来了啊。”
他一手勾着一个,笑嘻嘻的:“走吧,我请客吃大餐。”
一如从前,什么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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