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歉疚,礼貌回道。毕竟身为钟嘉柔的丈夫,他应该第一时间为妻子娘家出谋划策。
二叔父同戚礼问起戚越因何要事需要离京。
钟嘉柔道:“太子殿下薨逝突然,郎君也预料不到,先让他在青州安心办事吧。”
屋外,管家匆匆领了一人进来。
来人是个眼熟的小内侍,玄色披风将身形裹得严严实实,摘下兜帽朝府中众人行礼。
陈氏让他免礼。
内侍道:“奴才受淑妃娘娘所托来送信。”
钟嘉柔终于松了口气,钟淑妃可算递出了消息。
可她瞧见那信后便再轻松不起来,心思跌入谷底。
钟淑妃说霍承邦是因为同钟珩明起了争执,才带季仪策马散心。
陈氏捏着信纸一时跌坐回太师椅上,王氏忙道:“婆母!快去请大夫!”
陈氏忙摇头,捂着心口喘气:“我无事,莫忧心我。”
钟嘉柔也蹲在陈氏身前,担心祖母的身体。陈氏安慰地拍拍她手。
钟嘉柔朝堂兄钟含璋道:“阿兄,如今情形太子身边一应仆婢尤其重要,谁对坐骑动了手脚,圣上会查,我们也要有自己的人查。”
钟含璋道:“我知道了,我这就派人去湖州南郡府。”
钟嘉柔叫住钟含璋:“还有出入京的名册,我们要从这些名册上着手查实。可惜郎君不在京中,阿兄可有相熟之人?”
众人也明白了钟嘉柔的话,她是怀疑害死霍承邦的人是京中派去的。
钟含璋思量着。
身为二房长子,也是永定侯府孙辈里上建树颇深,所交皆是文儒,想查京城出入名录需得京畿卫里有人。钟含璋思量道:“我去想办法,能查到。”
钟嘉柔也相信兄长的稳妥。
钟含璋叫了人连夜便去准备。
戚礼有些惭愧:“若是小五在便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钟嘉柔反倒庆幸戚越这次未同霍承邦同行,否则他也会招惹罪名。
祖母年事已高,也能想到这些,只是比钟嘉柔慢了半拍,陈氏赞许地看着钟嘉柔。
钟嘉柔道:“我们都去歇着吧,事情尚未有定论,圣上是仁君,此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父亲在官场清正,多年与人为善,相信朝中也会有好友替父亲说话。”
王氏这才松口气,安慰般道:“是啊,你父亲他同僚众多,又都是多年旧交,此事还不至于让我们慌成这样。”
众人都回到各自院中。
钟嘉柔回到了闺房里,丫鬟们在屋中点了熏香,仍是从前她爱用的一些香料,这会儿心事凝重,闻着倒有些闷燥恶心。
“将熏香灭了吧,留一盏灯。”
钟嘉柔静卧帐中,忧心钟珩明回京途中可否受罪,也担心戚越会不会因为此事受到牵连。
帝王之心难测,从前陈氏一门便罪不至死,尤其是陈以彤,可天家忌讳,帝王一句话便不得活到白头。
胃中有些不适,钟嘉柔闭眼让自己养好精神,强迫自己早些睡着。
翌日。
戚振传来消息,钟淑妃因违了宫纪,被皇贵妃禁足罚俸。
钟嘉柔更有些凝重。
四日后,钟珩明终于随着太子的棺木回到京城。
清早阴云密布,钟嘉柔守在城门处未瞧见父亲的身影,他被押解在队伍最后排的马车中,左右都是帝王亲兵,手执长矛,严令任何人靠近。
抬棺的队伍蜿蜒如长龙,沿途百姓皆朝棺木跪下。
钟嘉柔也跪在百姓之中,耳边遥遥传来寺中钟声。
承平帝难熄丧子之痛,下令京中寺庙敲钟九千声。荡然不绝的钟声响彻了整座上京城。
钟嘉柔无法从钟珩明这里得到消息,只能回阳平侯府请戚振入宫探听消息。
戚振傍晚才归。
他也未得机会面圣,但托人打听到钟珩明与马祁峰等人皆被扣在御前,承平帝亲自审问太子坠马一事,其余的便再打听不到了。
钟嘉柔已想去求霍云昭,请他帮她探听此案,她必须知道全部细节才好应对。
她已系上披风走出玉清苑,萧谨燕拿了一封信给她。
萧谨燕谨慎看了左右,请钟嘉柔回到屋中:“夫人,这是世子的人从宫里送出来的消息。”
钟嘉柔怔住,戚越在宫里还有人?
萧谨燕未多解释,只颔首。
钟嘉柔迅速看完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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