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会儿便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钟嘉柔被自己的尿意憋醒。
今夜戚越歇在这里,春华便灭了她一人睡时要点的灯,屋中漆黑,稀薄的月光隔了屏风,瞧不清屋中景象。钟嘉柔不想碰到戚越了,又不得不经过他去拿床边杌案上的火折。
她撑起的身子却被戚越握住,一双大掌轻扣她腰上。
腰间烙下灼灼滚烫,钟嘉柔呼吸有些急促。对戚越的触碰,即便隔着衣衫也会下意识让她忆起那些经历,莫名会心跳加快。
“要喝水还是如厕?”
漆黑的帐中,戚越低沉的嗓音格外柔和两分。
“要去如厕。”
戚越松开掌在她腰间的手,打开火折点燃杌案上的烛灯。
钟嘉柔杏眼轻抬,二人很近的距离,戚越面容比去岁硬朗许多,帐中卸去凌厉的样子仍还有些少年英气。
她恍惚忆起刚成婚时,他亲她的时候似乎是有过青涩的耳红,只是那时她以为是烛光照的。
屋中便有恭桶,戚越在屋里,钟嘉柔并未在屋里解决,去了厕轩。
回来时戚越靠坐床头等她。
钟嘉柔什么也没说,从床尾安静上了床榻。戚越安静将灯熄灭,也未多说什么。
钟嘉柔也不知她睡了多久,竟又被尿意叫醒。
睁开眼的时候戚越呼吸声明明均匀,却似乎在她转动眼珠子时停顿片刻,好像也从睡中醒来。
钟嘉柔有些欲哭无泪,她睡眠很好,夜间一向能睡到天亮的。
也不知此刻是什么时辰,她想憋着,也感觉到戚越似乎没睡了,呼吸声都已不闻。
钟嘉柔终于还是捏紧了被子,轻声道:“戚越……”
“嗯,怎么了?”
“我想如厕……”钟嘉柔道,“白日我逛街喝了两杯香饮子。”白日馋嘴的秋月买了好几种口味,是她喝多了。
漆黑的帐中传出些戚越的哂笑,他点燃火折。
“嗯,我也想如厕。我去厕轩,你在屋里。”
戚越说完并未看她,行出了房门。
钟嘉柔知道他也没夜间如厕的习惯,是怕她尴尬吧。
她跑到放恭桶的屏风后,解决完才舒服了。
人真的不能被尿憋着啊。
躺回床上不久,戚越也回来屋里。
钟嘉柔道:“我应该吵醒你了。郎君明日要早起,不如还是睡到偏房吧。”
“无事。”戚越熄了灯,“接着睡。”
钟嘉柔的确很困,侧过身很快便睡着了。
戚越却舍不得睡,他熬过了许多日夜才能在此刻听着钟嘉柔沉睡的呼吸声。
他转过身,将这具温软的身子揽到胸膛里。
沉睡中的钟嘉柔呼吸均匀,如往常被他抱住那般,会下意识将手软软地搭在他胸膛上。
戚越亲了亲她头顶,她连每一根头发都是香的。一切如此真实,不像他做的那些肆无忌惮的梦,收紧手臂便能抱到她温软的身子。
可惜天亮得太快,戚越未吵醒钟嘉柔,深望她一眼便利落地下床出去,早些处理完青州的事也可早些回来。
……
钟嘉柔醒来天已透亮,萍娘说戚越刚过五更便走了。
钟嘉柔瞧了眼身下的枕头,是戚越的,她睡在了戚越枕上。成婚这么久,他们还是习惯了在夜间抱着彼此入睡。也不知昨夜是谁先挨着对方的。
钟嘉柔竟觉脸颊有些滚烫,起身梳洗。忙完府中上下内务,去了四房的院中。
郑溪云读到一些书,不懂古籍深意,有几句请教她。
黏人的夏妮又想缠着钟嘉柔踢毽子。
钟嘉柔笑道:“五婶婶近日犯懒,让秋月同你踢可好?”
夏妮很乖,便缠着秋月去了。
郑溪云才刚吃过午膳,案头摆着一些糕点与蜜饯,让钟嘉柔吃。
钟嘉柔瞧了眼那蜜饯上头晶莹的糖汁便觉得腻:“我近日饮食清淡,你怎忽然爱吃甜食?”
丫鬟正好端了药进来。
郑溪云回道:“要喝娘给的药,所以吃得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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