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槐槐怎么办?”
相知槐心肝摧折,有了希望再落空,必定会大受打击。
书墨愣住,不说话了。
顾半缘的担忧很有必要,如果七步杀能治好揽星河还行,治不好的话,相知槐又该怎么办?
就在两人为难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相知槐红着眼睛,声音绵软但坚定:“七步杀,是谁?”
他对七步杀没有印象,作为相知槐和小珍珠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个人。
“他能救阿黎吗?”
小鲛人长高了一些,如今到他们的胸口,像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乍一看上去,就像是曾经的揽星河。
书墨和顾半缘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相知槐握紧了门:“纵然有一线希望,也要去试,不必担心我,我……我亲眼见过他自戕,没有什么能比那时更令人绝望了。”
如今的揽星河充满了求生的斗志,比当初满眼绝望地拥抱他时好了不知多少倍。
“我相信他会醒过来。”
相知槐语气坚定,郑重地行了一礼:“请二位引路,我要带阿黎去找七步杀。”
书墨和顾半缘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你这是做什么,去去去,你说去,那我们马上就出发。”
“多谢。”
“槐……咳咳,不用说谢谢,大家都是朋友,我们也希望揽星河快点醒过来。”
相知槐相较从前变了很多,言行举止中都透着疏离感,书墨和顾半缘也不好再用以前的亲昵称呼唤他。
此去药杀谷没有同任何人商量,相知槐说走就走,带着揽星河就离开了,甚至没来得及告诉无尘。
因此等无尘从九歌那里回来后,看到的就是空空荡荡的房间,吓得他魂都飞了,想也没想就去找九歌。
“你能不能带我去趟覆水间,揽星河他们都不见了,我怀疑他们被魔王掳走了。”
九歌欲言又止,点点头:“好。”
对面不识
魔域,名为覆水间,取自覆水难收之意。
在世人眼里,魔气污浊,魔物邪恶,都是肮脏的存在,他们不吝于用各种贬低的词汇来形容邪恶之物,覆水间其名,已经是文人改过的说法了。
自神明一刀断天以来,云荒大陆上的污浊之气都流入了覆水间,久而久之,魔域里就盈满了至暗至浊的魔气,魔气孕育出了不同于人类的魔族,魔族没有灵相,但生来就具有强大的力量,无需修炼,便能够以魔气为武器。
当魔王诞生之际,覆水间里就开始流传一句话:凡是妖兽出没的地方,都是魔域的延伸,凡是魔气侵占的地方,都将是魔族的天下。
魔王会带领魔族冲出覆水间的偏隅之地,重新站在云荒大陆上。
无尘从未听说过如何去往覆水间,想也知道,要跨越封印去到魔域困难重重,但九歌答应下来之后,很快就带着他出发了,不消多时,他们就站在了覆水间的领土范围。
不愧是武力值在不动天能排前三的执刑祭司,九歌的修为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
就是这样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极其容易失控,一直受到封印的压制,无尘偏头看了眼,目光从九歌肩颈的墨迹上划过,心往下沉了沉。
与白衣一战后,九歌的封印更不稳了,之前找到他,就是希望他能够帮忙加固封印。
无尘前十几年的人生里就没有学过和封印有关的事情,别提加固了,九歌不提,他甚至看不出那些墨迹是压制九歌邪性的封印。
“为什么看我?”
无尘骤然回神,对上一双墨色的瞳仁。
九歌定定地看着他,魔气从四周荡过,无尘摇摇头,看着他编成一条小辫子的发尾上泛起黑沉的墨色,拧眉道:“你的封印不稳,来到覆水间,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九歌没有立刻回答,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在发尾上捏了下,缠绕的魔气便有如被燃烧殆尽的飞灰,从他的指间散开。
“你的封印该不会出问题吧?”
“或许。”
无尘:“……”
佛珠差点被无尘捏碎,他眼皮狂跳,半晌才追上九歌:“既然知道会出问题,那你为什么要来覆水间,你疯了吗?”
九歌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要来的吗?”
“……”
无尘噎住,哑口无言。
“我只是答应了你的请求。”
“我的请求,我……我说要来,你就二话不说带我来?!”
无尘拔高了声音,修佛的和尚心思通透,鲜少生气,实在被气急了也只是敲着木鱼暗戳戳给对方扣功德,可偏偏遇上九歌这么个主儿,一身罪恶,满手血腥,活脱脱一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哪里还有功德让他扣。
见他脸色不妙,九歌犹豫了一下,安慰道:“我会尽量控制,一般不会有事的。”
封印不是玩笑,是你控制就不会出事的吗?!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