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很稳。
对于病人来说,这样的主刀给自己做手术很放心,徒手撕人肉这个活也做的非常熟练。
如果说这其中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大约就是秦禾笙满手是血,动作看起来太熟练了。
……俞钰有点害怕。
当晚他到家后,秦家父子俩都还没到家,他独自趴在床上玩了会pad。
pad已经换成秦禾笙送给他的那个。
有新的电子产品放着不用实在是太为难数码控了,他还是遵从内心的想法拆开pad自己用。
秦禾笙到家后就看到俞钰趴在床上,双脚交叠翘起,悠哉地玩pad。
他放下包后特意去洗干净手才坐在床边,看到俞钰专心致志看短剧,一边看一边笑得头发上的呆毛不停晃悠。
秦禾笙伸手压了压呆毛。
俞钰惊觉抬起头,看着秦禾笙的手压在他的头发上,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出现今天下午秦禾笙做手术时徒手撕肌肉,满手是血的样子。
他咽了咽喉咙。
那个,有亿点点恐怖。
他不着痕迹地稍稍往旁边移动一点,自以为做得很隐蔽,还是立刻被秦禾笙看到。
秦禾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你躲什么?”
俞钰:“……”
妈妈呀,他更害怕了。
秦禾笙一冷下脸,他就想起对方在手术室里面无表情,手术服都沾着人血的样子。
……恐怖。
这下他把pad都关了,整个人往床边坐了坐。
秦禾笙直接气笑:“你躲什么?”
“那个……”俞钰缩着肩膀,声音嗫嚅:“有点恐怖。”
秦禾笙不懂:“哪里恐怖了?”
“我看到你就想起你今天在手术室时候的样子。”
“然后?”
“然后身上都是血,手上……也都是血。”
不行了,他真的有点害怕。
秦禾笙:“……”
“…………”
他现在算是懂了为什么今天中午俞钰看到他之后往旁边躲,原来是觉得他手术服太脏。
他无奈道:“这是工作。”
“我理智上知道这是工作呀。”俞钰摸了摸鼻子委屈地小声说,“但情感上就总是回想起来,真的有点恐怖。”
秦禾笙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从前俞钰还让他把家里的电钻和锤子都扔了的事情,应该确实有些害怕。
这种事情他也没什么好办法,也许习惯了就好。
正想着,二人的房门被敲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秦禄在外面说:“小逑,能把家里的螺丝刀借我用一下吗?房间的灯坏了,换灯泡要拧开吊灯的防尘罩。”
家电的损坏永远无法避免,尤其是灯泡这种消耗品,说不定什么时候里面的钨丝就断了。
秦禾笙正想去拿工具盒,转念又想起家里没有工具盒,就扬声说:“我打电话给物业,让他们来修。”
“不用麻烦他们。”秦禄觉得就是个换灯泡的事情:“我自己来就行了,你把螺丝刀给我。”
秦禾笙:“……”
他神色莫名地看了俞钰一眼。
俞钰很奇怪,看他干嘛。
接着他就看到秦禾笙干脆打开房门跟秦禄解释:“爸,家里没有螺丝刀。”
秦禄有点懵。
儿子家里什么条件,这么艰苦的吗,螺丝刀都没有?
“电动拧螺丝的有吗,或者其他能够拧螺丝的工具有吗?”
“都没有。”秦禾笙干脆地说:“家里的工具箱被我送给物业了。”
秦禄:“……”
“你把工具箱都送给物业干嘛?”
“不想在家里看到电钻锤子这些东西。”秦禾笙简短解释:“就都送人了。”
秦禄一头雾水地问:“为什么?”
俞钰:“……”
他缩在房间角落里不敢说话,倒是想起些事情,终于明白秦禾笙刚才为什么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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