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一道声音传来,谈谦恕勉强拉回神智,谈清谈成兄妹二人眼睛睁大看向他,谈清将拍子递过去:“哥,该你了。”
谈谦恕在家,这两兄妹周末休息,不知道是不是受关灵所托特意来找谈谦恕玩,三人在院子里打羽毛球,大多数时候是兄妹两人互啄,谈谦恕等两人输了下场。
球拍被递到面前,谈谦恕瞥了一眼,接过后陪着谈成打了几个来回,谈成扣球扣得虎虎生威,谈谦恕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没接到球。
谈成人麻了,他把球拍拿在手上抡了一圈:“哥,好不容易雨停了咱们应该好好动动筋骨,你整个人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说难听点,和灵魂出窍似的,大多数时候拿着手机,谈成甚至恍惚能明白他妈关灵看他玩手机的想法——确实挺招人说的。
谈谦恕视线落在他身上,眸子漆黑:“你这几天不打算出门?”
“不了,周六日我要在家躺尸。”谈成道:“我们大学生就是这个样子的,平常睡一觉吃一顿就很幸福了。”
谈谦恕目光转向谈清,谈清想了想:“我想明天出门做美甲。”
谈谦恕朝门口看了几眼,这几日谈宅严防死守,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至于他出门就更不可能,门口保镖盯着,晚上走到院子里都会被提醒让早点休息。
谈谦恕想着屏幕上已经移动到国外的位置,心中就生出难以抑制的烦躁。
地点他查过,地处西太平洋加罗林群岛,全年恒温、干旱少雨、阳光充足,离绗江大概不到四个小时。
问就是在那晒太阳,再多的一句不说。
谈谦恕不是没想过这还是一场戏,如同那天晚上般,可再如何冷静思索,倘若有万分之一真实他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他静静思索着,又勉强压下心头不断涌起来的情绪,极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他问谈清:“去哪里做美甲?”
谈清道:“就在新街那一块。”
谈谦恕放下球拍,冲着谈清道:“我累了。来换我。”
谈清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她哥,小姑娘素质很高,没说出什么话,不过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就写着几个字:就这?这就累了?
谈谦恕坐在长椅上看这兄妹俩打羽毛球,谈成扣杀几回,谈清也跳起来扣杀,你来我往间风声发紧,两人都想锤爆对方,一会就气喘吁吁。
谈成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大口喘气,脸色通红:“我不玩了,我要累死了。”
谈清运动装也湿透,脸红扑扑的,扔下球拍去喝水,两人又吹了一会风,提出去看电影。
影音房在地下室,平日谈谦恕也没去过,跟着这两兄妹才踏入,室内最打眼的是零食架和小冰箱,两人力邀谈谦恕选,他随手挑出一份小零食,坐着和他们一起看电影。
谈清看的是《飞跃疯人院》,已经是五十多年前上映的电影,谈谦恕原本打发时间看几眼,等结束后开灯,谈清眼眶红了。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好惨,做了前额叶切除手术,呜呜呜呜,死了……”
谈成说:“好像《禁闭岛》是不是也做了这个手术,”
身边两人闹哄哄的,谈谦恕悄然凝住,他抬头下意识看向屏幕,时间回溯,他想起很久之前,应潮盛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打开手机。
“注意看,这个男人是小帅,他被关进了疯人院——”
他好像问过对方看什么,应潮盛说是电影,他嫌吵,让他看影片,应潮盛脸上仍旧是漫不经心的表情。
他说自己看了很多遍。
他看了那么多遍《飞越疯人院》,眸中云淡风轻,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谈谦恕突然想,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有问一问。
谈成谈清声音渐渐变小,二人慢慢转头,男人靠在座椅上,屏幕将他的脸映照成一抹奇异色彩,他看起来仍旧强大,强大到随心所欲,唯独阖上眼眸,难以窥见其中。
谈谦恕望向谈清:“明天,我陪你去做美甲。”
谈清睁大眼睛,而后点了点头:“那我们计划一下。”
翌日。
谈清带着司机出门,她降下车窗,嘟囔道:“这几天怎么检查的这么紧?进门的车不放过就算了,连出门的车都查?有什么好查的?”
保镖正想开口,院子里谈成声音传来:“哥,今天我们继续打球。”
谈谦恕声音响起来:“我不想玩。”
“别,你别一天天待家里面躺着。”
保镖挥手:“谈董的命令,小姐莫要在意。”
车驶向远方,道路尽头艳阳高照,金色余晖千丝万缕的撒下。
后备箱打开,谈谦恕下来,谈清抿了抿唇:“要不要送你去机场。”
“不,我自己去。”谈谦恕道:“要是父亲问起来,给他说实话就行。”
谈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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