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来的时候,自然也是瞒不了大院中那些闲得发慌没事干的大妈们,这才有了下午那场对话。
她自也知道,只要自己没有在城里找到工作,回乡下也是迟早的事。
大队长能够为她拖延四个月,已经是顶着极大的压力了。
但整个大队,也不是大队长一个人说了算的。
大队部大大小小的干部有七八位呢,再是通情达理,也有意见。
范明华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打听哪里有招工启示,但一直都没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顺县太小了,就这么几家厂子单位,待业的人那么多,谁都盯着招工启示呢。
每次哪个单位招工启示一出,大家都挤破头往里钻。
还不算那些内部内定的呢。
范明华也是犯着愁。
他们单位,甚至连食堂洗菜工的岗位都被抢破了头,一有空缺,马上就被人顶上了。
更不用想其他的位子了。
更别说跟宁芝专业对口的服装厂亦或者是纺织厂了。
顺县是有服装厂和纺织厂,顺县地处江南,本就轻工业相对发达,服装厂是市服装厂分点,纺织厂亦是。
但那两个厂子的招工,并不是县里能够决定的,除了临时工不需要市里点头,其他所有的正式工,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扫地工,都是由市来的人事部门招聘的,都需要考试考核才能够进。
这就是身为大厂分厂的不自由。
这也就杜绝了县里内部操作的可行性,杜绝了分厂干部把自家孩子塞进来的可能。
想进来,可以,大大方方地跟所有的人一样考核,成绩合格了才能进。
饶是这样,这样的消息一传出来,络绎不绝。
“你跟着去也行,正好利用这事,我跟有粮哥好好谈谈,能不能用钱替了你的工分,让你能够陪我在家里。”说着说着,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对,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事。”
宁芝眼眶忍不住一酸,眼泪就要下来了。
她知道这样做太难了。
虽然如今却也有人拿金钱买断工分,但这其实并不被政策所允许。
只不过是上过政策下有对策罢了。
前些年,国家颁布了副业政策,是允许农民自己搞副业的。
前提下是不影响生产大计。
但大队里缺少不了那种磨洋工,出工不出力的。
大队就有了这样的决定,想要搞副业可以,只要把工分所花的金钱补上就行。
但这里并不包括知青。
这也是知青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中,最压抑的。
否则,很多知青家里并不缺钱,只要拿钱替工分,谁还愿意干这样的事情?
像宁芝这样,既有知青身份,又嫁在当地的,也成不了真正的当地人,因为户口被记在知青办上,总体来说,他虽然归姜泰坝管,但真正能决定她生死的还是知青办。
如果不是范明华的关系,她就是坐月子,都未必能够真正坐上一个月,更别说她坐了两个月,又休息了两个月。
“这样行吗?大队长能同意吗?”她还是担心地问了一声。
范明华心里也没底,但想到自己此次前往姜泰坝要做的事情,他肯定道:“他会答应的。”
宁芝心里放了一半心。
明华既然这样说,那一定是想到应对的办法了。
“其实也可以想想办法,让大队成立服装点。”宁芝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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