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
何求踱回教室门口,看到教室门被关上时,他先是愣了一下,带着也许是风吹上了的这百分之一的良好愿景,伸手拧了下门。
拧不开。
教室门被反锁了。
何求盯着拧不开的门,脑海中掠过刚才钟情难得的示弱,听着里面轻轻的咳嗽声,这回是真笑了。
提着瓶热水跑回去点名,除了他那时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前任同桌,没谁发现。
面对金鹏飞询问的眼神,何求干脆道:“渴了,上去接水了。”
金鹏飞心说您老人家上体育课就坐下歇着,除了呼吸就没其他运动量,还渴上了?
大部队返回教室,教室门已经开了。
何求走进教室,径直走回座位,把那瓶水放在钟情桌上。
“水。”
搁了笔,摘了口罩,钟情拿起水杯拧开,水微烫,正好入口,他小口小口地抿了几口,干涩发痒的嗓子得到些许缓解,头顶传来凉凉的一声,“我在里面下药了。”
钟情没抬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
何求拉开椅子坐下,他那错题集还摊在那儿,一个字没动,白白来回跑了一趟。
拿起笔,何求刚要抄错题,就听身边人嗓子略微沙哑道:“如果是我,就说在里面吐口水了。”
笔尖顿在纸上,何求扭头,钟情满脸淡定,长了那么张标准好学生的脸,做的事、说的话还真是叫人不敢恭维。
何求:“下次一定。”
钟情低头,对这种程度的嘴炮不屑一顾。
钟情肉眼可见地病了,咳嗽声一直持续到晚自习结束,他平常在班里人缘不错,但他病了,却没什么人来主动关心。
那时候一班的人明明都已经逐渐接受认可袁修齐跳楼的事和他无关,仍然会有些避讳地刻意躲着他。
人都是有本能的,哪怕没有任何证据,也会根据直觉进行一定程度的趋利避害,更何况钟情身上还总是隐隐萦绕着疏离的气息。
钟情没有任何失落的感觉,这就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他不需要别人靠他太近。
喝了口热水,露台门被推开时,钟情没抬头,喉咙倒是不痒了,只是拉刀子一样地疼,像是比白天更严重。
看到钟情顶着冷风坐在那儿复习,何求只能说是毫不意外。
从之前的那些事,何求就发现了,钟情这人做事极端,不过是不交作业这样的小事也值得他大费周章地整他一次。
大概那也不算大费周章,整治人的手段,这人或许是信手拈来。
何求过去坐下摊开书,这次他管住了自己的嘴,没再试图当吕洞宾二世。
第12章
听到闹钟响,却睁不开眼睛时,钟情心里迷迷糊糊地喊了声糟。
闹钟锲而不舍地响到第五遍,钟情这才强撑着睁开疲惫粘连的眼皮。
呼吸沉重而灼热,钟情下床,在卫生间镜子里看到自己泛红的脸,手背贴上脸,毫不意外地感觉到了异常的温度。
昨天晚上,他本来也在犹豫要不要去露台复习,这次月考,他其实已经准备得很充分,每一次考试,他都是超额应对。
但是如果不去的话,就好像是拱手让出了那个露台给何求。
不想输,一点点都不想输,尤其不想输给那个自以为是企图窥探他的人。
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钟情眨了眨眼睛,稍稍回过神,又连续往自己脸上泼了好几捧冷水,钟情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只有眼睛和嘴唇是红的。
状态不好,但要赢,还是绰绰有余。
穿上秋季的校服外套,钟情把拉链拉到最顶上,戴上口罩,今天已经不怎么咳嗽了,症状开始转移到其他地方,四肢酸疼,呼吸不畅。
仍然是第一个到教室,钟情拿出练习册时,明显地感觉到手臂沉重,关节之间像生了锈。
班上陆陆续续来人,今天一整天都是考试,早读结束后就先考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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