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岁埋在季阙然的怀里,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18岁的越岁回来见26岁的季阙然了,你高不高兴?”
季阙然举起手来,在空中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落到了越岁的背上,他轻轻拍了拍,随后抱紧了眼前的人。
越岁开始很生气地骂他:“你真是个笨蛋,世界上没有你这么傻的笨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怎么这么傻,我那是自愿的,你怎么什么都要归结为是你的错?”
季阙然任由他骂着,气势汹汹的声音落到后面,却染上了哭腔:“你好傻又好笨。”
“我也是个笨蛋,你说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
越岁问过自己很多次这句话,无论是十八岁,还是二十五岁初见季阙然的他,还是刚恢复记忆的他,每次认真问自己的心,心回答不出来,却都跳的极快。
不是合理不合理的问题,也不是适合不适合的问题,偏偏一颗心就安在了对方身上,他抽不开,也不愿抽开。
越岁想,这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下一个待他如此好的人了。
抱着他的人始终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地听着,像木桩子,直到温热的液体滑进脖颈,越岁瑟缩了一下,然后僵住了。
季阙然在哭。
季阙然心里清楚,那封信其实是一份渴求,希望越岁在了解所有情况后,仍然能够回到他身边的渴求。
人总是软弱的,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尤显软弱,他终究不是铜墙铁壁,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跟天底下其他所有的alpha都是一样的,所求的不过是所爱之人回头,回到他的身边来。
而越岁应下了这份渴求。
越岁被越抱越紧,他第一次见他哭,只好僵硬地伸出手轻轻拍着季阙然的背,手足无措地哄道:“我不骂你是笨蛋了,你不要哭了。”
他凶巴巴地补充:“26岁的人了,不准哭了。”
脖子处一片濡湿,越来越多的泪水顺着肌肤滑入衣服里。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季阙然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季阙然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越岁听到这话,憋了一路的眼泪瞬间也啪嗒啪嗒流了下来,他说:“你个骗子,你个王八蛋,你个大傻瓜。”
“我再也不骗你了。”
“你发誓。”
“我发誓。”
季阙然认真举起手来,又被越岁按了下去,oga微红的眼眶暴露在空气中,他哽咽地说:“不能像这么骗我了,以后我们有事一起抗。”
季阙然脸上涌现出温柔的光,他又举起了三根手指,郑重许诺:“好。”
越岁又想哭了。
十七岁的那个夜晚,越岁也是这么对季阙然说的,他怎么那么笨,现在才想起来,季阙然根本没有回复这句话,因为季阙然早就义无反顾地做了决定,如今隔了七年,他总算接下了这个承诺。
“你好幼稚,谁这么大发誓还真举起手啊?”越岁闷闷地说。
“啊?”季阙然茫然地说,“难道发誓不是这样的吗?我看别人都是这样的。”
越岁被他逗笑了,推开眼前的人,正色说:“不过我还没原谅你,你现在是-100分,鉴于你刚刚来接我的表现,我可以给你加一分。”
季阙然问:“所以是-99分?”
“是的,”越岁突然想到什么,问,“你有没有来找过我,这么多年。”
“其实我去e国找过你,那天雪下得很大,你走的很快,我跟在后面踩着你的脚印。”
越岁有点心疼,说:“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想,要是雪下小一点就好了。”
你就不用走那么快,脚印不会那么快消失。
季阙然剩下半截话没说出来。
那是一份在暴雪中可怜的温存。
看着越岁愧疚的小脸,季阙然迅速转移了话题,说:“我们得走了,因为已经有许多人看过来了。”
越岁赶紧重新埋进季阙然的怀里,拉开他的外套,把自己藏在里面,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他:“快走快走?”
“土拨鼠?”季阙然轻笑声传进越岁的耳朵里。
越岁脸红起来,小声回击:“你才是土拨鼠。”
季阙然没再嘲笑他,说:“没人看了,你快出来。”
越岁探出头来,四周的人围了他们一圈,见到oga露出脸来都欢呼了一声,他吓的又要躲回去,但季阙然已经拉好了拉链,神色自若地牵起越岁的手,慢慢穿过人群,往车子走去。
空气中是混和杂乱的气息,但旁边总是有股安稳的水果香味,越岁放下心来,大大方方跟着季阙然穿过人群,走出一段距离,后面又传来一阵欢呼声。
“你好坏啊,季阙然,他们明明一直看着……”
越岁一边小声埋怨季阙然,一边上了车,屁股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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