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快点, 我们需要钥匙!”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什么钥匙……?”
雀斑男孩盯着锁眼,高声道:“是那截树枝一样的东西!”
众人恍然大悟。
那把像是干枯手骨或者树枝的黑钥匙被一路推搡着传到了时怿手里。
时怿扫去皮革箱子上的黑土,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李为静惊喜道:“开了!”
众人目光如炬地看着时怿缓缓打开箱子。
“天哪……”
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徐晶晶捂住了嘴。
那是一张折叠的人皮。
红黑的色斑在这张人皮上交叠相错,一道疤痕穿越人皮的胸口,看起来既不优雅,也不美丽。
众人不自觉回想起了一幅画像。
李为静道:“这是……国王的……?”
时怿垂眸看着箱子里静躺着的皮,“嗯”了一声。
城堡最昏暗的房间里,重重帷幕之下,国王手里的高脚杯中已没有一滴酒。
他一遍遍重复问着破损的镜子,像是在寻求一种否定意味的肯定:
“魔镜魔镜,谁是这个国度里最俊美的男人?”
可惜魔镜再也不会回答了。
“不……不!!回答我的话!!”
彼得罗斯的脚步微微一顿,看向猛然震动的城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国王发出惨叫。
黑色的眼泪顺着他苍白的面颊滑下,烟熏妆早已狰狞丑陋。明亮镜子剩余完好的部分应声崩碎,哗啦一下,碎片落在地上,映照出国王狰狞的面容。
“不,不不不不………不!!!”
挂满皮囊的阁楼里,落满尘埃的画框随着国王愤怒的嘶吼声晃了晃,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上,扑起一片灰尘。
油画中年轻的国王凝望着天花板,神情阴郁。
城堡外,彼得罗斯终于带着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抓住他们!”
众人一时间有些慌乱无措,有人几乎吓得要缴械投降。
而就在这时,方好突然指着士兵,和男爵一样大喊道:“抓住——他们!”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抄起园艺工具就朝着士兵们冲去。
大概是知道没别的办法,泰坦人一鼓作气闭着眼往前跑,扯着嗓子混乱地喊着:“抓住他们——!”
士兵们大概没有想到他们会反抗,被这突如其来拼命似得架势惊得一愣,在一瞬被冲散了,等再举刀进攻时已是军心大乱,不成气候。
众目标继续以发疯的架势朝外冲去。
这时有人蓦地喊道:“等一下!箱子!箱子!国王的衣服!”
时怿猛然回头,却见两道身影已飞扑出去——齐卓和方好。
齐卓回头下意识找他的身影,冲他一抬头,喊道:“拿到了!!”
然而那箱子出奇的沉,两个人抬着也要气喘吁吁。
眼看彼得罗斯伸手就要抓住他们俩的肩膀,祁霄倏然出现在男爵身后,一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快走!”
齐卓忙不迭和方好搬着箱子朝城堡跑去。
男爵怒不可遏,身形一扭挣脱开祁霄,不料被另一人猛地一压肩膀,瞬间扭住胳膊。
来者语气轻飘又冷淡:“去哪?”
彼得罗斯努力挣扎起来:“士兵!士兵!!”
祁霄余光里瞥见一名偷袭的士兵扑上来,长腿一扫,在那士兵摔倒之前一把薅住他后领提起来,一个胳膊肘击向他后颈,干脆利落地甩向一边。
另一名士兵紧跟着扑过来,被他一个猫腰躲过,翻身趁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把钳住他两条胳膊扒了他一半外套,顺着胳膊饶了两圈一扣,随即往外一推——
眼看着方好两人就要抬着箱子进入城堡,彼得罗斯暴躁不堪地怒吼:“废物!一群废物!!抓住他们!抢下来箱子!!箱子!!”
话音刚落,就听头顶的男声短笑了一声:“怕国王看见?真贴心。”
彼得罗斯莫名听出来一丝漫不经心的讥讽。
他愤怒极了:“等着!等我的士兵们都听到声音来到这里,你们——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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