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是比赛。
佩珍却不安地说「可是如果被发现……会很尷尬。」
「而且……」她声音更低,「万一学长真的不喜欢被这样拍呢?」
小晴转过来看她「现在是在怕输,还是在怕被说错?」
暖汐抬头。那种犹豫只停了一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五分鐘。」她说「拍不到,就算了。」
那是她的方式。想清楚,就做。
佩珍看着她,她把门推开一条缝。
先往里看一眼。「没人。」
小晴已经进去了。动作快,脚步轻。
暖汐最后一个进。门在她身后闔上。
她们入口处是道具室的另一个出口,后台的道具室比暖汐想像中小,但塞得很满。
戏服一件挨着一件掛在铁架上,灯泡的光打下来,每件衣服的顏色都显得很深。地板上堆着木箱,架子上放着假花、旧道具,灰尘在光里浮着。
暖汐一踏进去,脚底踩到什么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捲边的天鹅绒布。
她忍不住蹲下来摸了一下。纤维很密,表面有细小的绒毛,摸起来带着一点阻力,翻过来背面更粗、更有层次感。
「暖汐,快来,学长在那边——」小晴压低声音叫她,镜头已经对准了和剧场相连的那扇门缝。
暖汐把天鹅绒布放回去,站起身,往小晴那边走。
透过门缝,她看到杨子洋站在舞台边,低头和人说话,灯光从他肩膀洒下来。小晴的快门声轻轻响了一下。
暖汐举起底片机,调角度,这是底片相机,容错率只有三十六张,所以她很谨慎。
声音从布帘后面传出来,很轻,却清楚地落在整个房间里。
布帘被掀开,一道白色身影站在灯下。白衬衫熨得笔直,折线像用尺量过,袖口折痕左右对称,和这间堆满凌乱道具的空间格格不入。
暖汐认出他的同一秒,他也认出了她。
小晴的手机定格在半空中。佩珍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自己的鞋带。
只有暖汐,站在原地,没有动。
陈白曜没有马上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陈白曜的神色比昨天更冷,甚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慍怒。
林暖汐感觉到陈白曜觉得背叛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非社员不能进道具组?」
「滚出去。」他语气很平,但比生气更糟。
「你刚刚明明让学妹进来了。」暖汐握紧相机,声音在颤抖,「你还帮她拿相机,陈白曜,你根本就是看人给方便。」
陈白曜停下动作,,一隻手插进口袋,往她们的方向逼近。 「她是社长亲自带过来的,来拍戏剧社官方宣传照。」他在暖汐面前站定,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而你,林暖汐是偷偷溜进来的,在你的字典里,『尊重』两个字是不是只写给杨子洋看?」
陈白曜没看她们,视线钉在墙上的道具清单上,「我应该说过,这里是道具组,不是你们这种追星族玩游戏的地方。」
暖汐喉咙有点乾「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他视线落到她的相机,「利用我比较方便?」
暖汐整个人僵住,那一瞬间,她是真的被刺到了。
「你现在就在做。」他往前走一步。灯光照在他白衬衫的折线上,笔直得像刀。
「我上次就该直接把你赶出去,跟你说话简直浪费时间。」
小晴想回呛,被佩珍拉住。
「我没有要惹你生气,你说话不用那么难听。」
他看向她手里的底片机。
「……我们是来帮忙搬道具的,」佩珍笑得非常勉强。
陈白曜的视线落在小晴还没收起来的手机,「搬道具,需要开相机?」
「删掉,」他语气很轻,却不容商量,「这里拍的。」
小晴乖乖按下删除键,心痛得像在删初恋。
「非社员不能进道具组,」他靠在门边,双手插口袋,口气很糟「自己走出去,还是我帮你们走?」
「我们自己走——」佩珍已经拉着小晴准备撤退。
暖汐张了张嘴,陈白曜的态度让她感觉很委屈,她眼眶发热,拼命忍住不哭出来。
就在这时,暖汐的速写本从书包里滑出来,啪一声掉在地上,摊开落在陈白曜脚边。
杨子洋的侧脸、排练时的身影、走廊上的背影,每一张都画得很细,光影和线条都很讲究。
她快速蹲下去要捡,慢了一拍,陈白曜已经弯腰把它拿起来了。
「还我!」暖汐急忙伸手,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陈白曜看她画的杨子洋。
他没有给她,翻了几页,动作很快,表情冷淡,暖汐气得脸胀红。
「画得不错,」他说,语气没有任何讚美的意思,「但这种东西我每天看。」
他的翻页动作停下来了。
暖汐看着他把速写本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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