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口,没有觉得生日蛋糕的味道有多么特别。
他望了一眼忙前忙后给女儿戴生日帽、讲笑话逗女儿开心的那对父母,有点羡慕,但和往常一样,这样的羡慕并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改变,因而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回到班里趴到桌子上午休。
轮到小外甥女关惊蝶生日时,他会记得给对方买个小蛋糕,看到关惊蝶惊喜的模样,他也会很高兴。
但他并不会记得,或者说也不觉得有必要在自己生日那天也给自己买一个。
反正生日过不过也都一样,如果不把它放在心上,那它也就是一个与其他日期无异的日子,世界上也从不会有谁因为不过生日就陷入绝境里。
所以他没打算要记住自己出生的日期,顶多就填简历填资料的时候拿出证件核对一下,填完了,这个日期就又变得毫无含义。
然而祁稚京记住了他的生日,还如此用心地为他庆祝了。
关洲睁开眼,吹灭蜡烛,早知道还有蛋糕要吃,他晚饭就会吃少一点。
吃不完的蛋糕被收在打包盒里,他真希望有技术可以将蛋糕做成琥珀,不吃也不会坏,能够一直放在那里,永久地珍藏。
惊喜没有就此结束,两个人开车来到了海边,某一刻,伴随着烟花上升的声响,漂亮的焰火在夜空里绽开,如同一簇簇盛放的花。
关洲仰着头看烟花,祁稚京就转过头看着他的男朋友。
不是只有关洲偷偷揣了项链盒,他也揣着那个戒指盒一整天了,等关洲看完烟花,他就可以把订做好的对戒拿出来,顺势给自己和对方戴上。
平常上班的时候两个人都戴着一样的戒指难免会被同事看出端倪,所以他也想好了,上班的时候他就不戴了,只让关洲戴着,这样大家都知道关洲是名草有主的人。
至于他,只要直接说自己有对象了,也没什么人敢过多地过问或干涉他的感情生活。
烟花燃放完毕,祁稚京拿出戒指盒,一面说着“生日快乐”,一面为关洲套上戒指,原本还有些担心戒指的尺寸会不合适,毕竟不是现量的,结果它却很顺遂而自然地套住了关洲的食指,仿佛早就有主的物品历经辗转总算寻觅到了自己的主人。
关洲一副错愕模样,但总归错愕里没有任何抗拒的成分,祁稚京也能理解一个前情场浪子忽然被人用戒指套住会感到惊讶,如同平日里喜欢在大马路上撒欢的流浪狗忽然被人用狗绳拴住,不免就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反应。他耐心地等了一会。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宕机的机器人总算重新运行起来,表情还是一万分的茫然,说出来第一句话是,“谢谢”
可能感觉到这两个字眼过分客套,关洲很快又补充,“我今天太幸福了,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过生日。”
而且那个人还是他从年少时期就一直喜欢的祁稚京。
水满则溢,关洲能感觉到他心里的那个杯子就快要因为承受不住一整杯水的重量而濒临杯壁碎裂的窘状了,可是水龙头里的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哗啦啦地往早已满当的杯子上浇。
这一瞬间,他感觉他明白了所谓“死而无憾”的真正含义。
因为太幸福了,所以就算下一秒去死也是可以接受的,可是又因为太幸福,所以暂时还没有非要死亡的必要。
海边没什么人,零零散散的几个游客都在各忙各的,拍照,捡贝壳,抓螃蟹,没人望向这里。关洲抱住祁稚京,仰起头,亲吻了一下一整天都在为他庆贺生日的男朋友。
祁稚京将他带到一块礁石旁,借着天然的遮挡,加深了未尽的亲吻。
一吻完毕,气氛很好,不该有任何询问破坏这浪漫,可是祁稚京实在太介意,从听到某个事实的瞬间开始就为关洲感到很不平,哪怕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关洲的过去单方面翻篇,有些东西也不能就这么不去计较,“你的那些前任,从来都没帮你庆祝过生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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