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也沾过我的血。”
“你记不记得那间屋子?以前你陪我来的时候,奶奶都会给你包你喜欢的饺子,你坐在餐桌上,每次都吃一大盘。我们没有人能再见到她了。”
“别说了”顾居极其艰难地摇摇头,“别说了”
一滴吸了他体温的泪滴顺着游慕的手腕滑落,但是也只有这一滴,落在了游慕的伤疤上。
“走吧,游慕。这是对你最好的结局,我没有在害你。”
“你没有在害我?”游慕问他,“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绑来沪海,又逼着我签下那份合同?为什么五年前要利用我来达成你的野心?”
“”
游慕每问一句,顾居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你就是在害我。”游慕笃定道,“所以我不会走,你让我做的事不会是好事。说不定再去机场的半路我就又被人劫持走了,或者路上遇到个车祸,让我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反正我也是孤儿,悄无声息处理掉一个人,对顾家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顾居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抵在墙上,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但是他似乎尽力让自己想起了自己必须坚守的什么,重新抬起眼睛时,眼神里又恢复了那种属于顾总的压制。
他重新恢复那种冷冰冰的语气,“激将法对我没有用,游慕。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自己的安危,我可以让几个保镖送你去机场,我本人也可以在车上。我如果要制造车祸,总不至于蠢到把自己也搭进去。”
游慕反而笑了,“我在用什么激将法?你简直漏洞百出。”
他又靠近了一些顾居,闻到顾居身上那一贯的古龙水味道,很冷,很涩,和顾居衣柜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昨晚那甜腻的香味无影无踪。
“你昨晚回来的时候,身上的香水味是你自己喷的,对吗?”游慕继续说,“那不是别人留下的,顾居。喷给谁闻?喷给我看?”
“你太自作多情,我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你还在骗我。我们之间已经连一句真话都容不下了吗?”
“真话就是,我厌烦透顶,只有你离开这里我才能清净——”
顾居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游慕扇了一下左脸。力道很轻,没有痛感,只是强行让他把脸转过来面对游慕。
“继续说啊。”游慕说,“把你那些排练好的话一口气都说完。说我自作多情,说我不知好歹,说你看我一眼都嫌脏。”
“你这么想听?”顾居咬牙道,“行啊,我从五年前开始就在骗你。我利用你,抛弃你,现在又把你绑回来,就喜欢看你崩溃的样子。你的喜欢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不缺感情!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但是游慕只是静静看着他。
“说完了吗?”游慕说,“如果这就是你排练了无数遍,想要用来赶我走的台词,那么,效果很差。”
“”顾居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了,他崩溃地闭上了眼睛。
“你连你自己都骗不下去了。”游慕怜悯道,“你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没有。”顾居说。
“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游慕像是也终于撑不住了,他一拳打在顾居身旁的墙上,声嘶力竭地吼道。
游慕从来没有用这么失控的声音说过话。他从旁边的桌上猛地抄起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他回来之后把拍的照片打印出来的副本。他手一扬,那些纸页便纷纷扬扬往下飘落,一片一片,像是落下的雪。
游慕的泪就是雪中的雨,雨夹着雪,窸窸窣窣在这套房子里灌了冷风,吹得顾居脸色惨白。
顾居的表情第一次失去了所有伪装,巨大的,灰败的痛苦顺着他的脸蔓延,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所有事都知道了。”游慕流着泪说。
顾氏有着最顶级的资源,可是钱真的不是万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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