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三辞三让,齐王不敌,含泪收下。
齐王率公卿于洛阳南郊祭天,燕帝奉帝玺绶册,亲禅位于齐王,自将为陈留王。
陆长青登基后,改国号为齐,改元太初,史称太祖。
太初二年立夏日,陆长青才从秦潇被窝里起来,就听内侍禀报陈留王自缢于殿。
陆长青知道之后,只淡淡的点了个头,神情不见丝毫异样。
秦潇挥退内侍,说:“我还以为陛下要留他过夏。”
陆长青叹道:“他居然如此决绝,留我一人赏这万里江山,俊帅男宠,他说这是他对我的惩罚。看来纵是皇帝,也逃不过孤家寡人的下场。”
秦潇嘴角抽搐,说:“那等会儿还要召陈贞那厮进宫面圣吗?”
陆长青清咳两声,说:“当然要了,我都许久没见他了。军报上说,他这次击退突厥三千里,我要赏他。”
秦潇道:“他就会蛮力打仗,我说这次要是我去,肯定把突厥打得老巢都没。”
“爱卿似乎不满?”陆长青笑着问。
“岂敢,陛下英明神武,用将如神,臣不敢置喙。”
秦潇立即谦卑,他知道他面对的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皇帝,而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世子。
太初四年五月,陈亨迫使粱帝退位,自立为帝。
太初五年二月,太祖以为梁帝报仇名义,亲率大军南下,命陈贞、秦潇为副将,三路大军南下勇渡淮河。
太初五年五月,太祖饮马长江,命威远大将军陈贞攻襄阳,陈贞久攻不克。太祖骂他废物,亲率大军包围襄阳,历时六月,在内城守将陆元的接应下,太祖终克襄阳。
攻克襄阳后,陆长青已是疲累不堪,长久的征战让他身心俱疲,他望着剩下的河山,突然的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在攻破襄阳城时,在城墙上看见一个将领身影,恍惚得就那么一眼,让他感觉无比熟悉。
陆长青觉得帐内闷热,不带侍卫踱步到了军营边,彼时月光如银,虫鸣不断。
陆长青难得有这么一宁静时刻,他脱了外袍铺在草地上,赏起了月亮。
月亮没赏多久,陆长青就听见旁边有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有力,熟悉极了。
陆长青猛然坐起,只见浓夜中有个身影伫立在原地,那人身形高大,肩宽腿长,尤其是一双眼睛,在暗夜里格外明亮。
陆长青已能确认这人是谁,他撑着草地起来,朝那黑影跑去,可黑影见他过来,却是扭头就跑,不带片刻停留。
正巧这时路过一队陈贞所领的巡逻兵,陆长青大喊:“抓住前面那人。”
陈贞怕陆长青摔着,拦住他问,说:“怎么了?有刺客?”
陆长青看那黑影被巡逻兵三下五除二制住,胸膛更是不住起伏,颤声道:“不是,你别管。把他押过来。”
主帐中很安静,陆长青坐在上位,盯着下面那个大半张脸都被烧毁,衣衫简朴的男人。
陆长青缓缓道:“你居然没死。”
“是啊,我没死,陛下是不是很失望?”陈元头发白了一小半,整个人看起来凄惨又可怖,他大半张右脸被大火烧毁,连眼球都呈现出死然的灰白,可在看到陆长青时,还是不禁赞道:“以前只能遥遥看一眼陛下,如今亲见,陛下风姿真是俊美。”
陆长青笑了笑:“数年不见,义父你还是这样,看在你帮我拿下襄阳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你走吧。”
“谢陛下不杀之恩,”陈元给陆长青磕了头,艰难起身道:“臣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问吧。”
“陛下对我有没有过一丝真心?”陈元依旧问着多年前那个问题,他仿佛还停留在过去,停留在他没有向陆长青问出那句话的时候。
陆长青发现,陈元老了许多,面目沧桑,起身时左腿还有点不利索,他走到陈元面前,抬手抚摸他脸上的伤疤,继而往下,解去他的腰带。
衣服落地,陈元被大火吞噬过的身体和陆长青捅进过的刀疤呈现在烛火中。健美结实的肌肉被凹凸不平的肉疤攀附,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厮杀出来的恶鬼。
陆长青摸上陈元心口那道疤,说:“我以为你死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陈元喉头滚动,答道:“陛下是天子,微臣不敢近。”
陆长青说:“你这次回来,是想杀我给你自己报仇吗?”
陈元握住陆长青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陆长青,说:“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襄阳、天下、包括我的命。”
陆长青怔了一下,陈元继续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陆长青笑了下,随即垫脚吻住陈元的唇。陈元愣了片刻,察觉到陆长青真的在亲他之后,化被动为主动,将人圈在怀里狠狠亲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烈,陆长青险招架不住,最后要陈元抱他去榻上,二人才坦诚相见。
陈元刚开始因为羞于自己的丑陋,不愿陆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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