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嘉树不知道怎么劝翟铭祺,自己像是在趁着发烧说胡话,梦到哪句说哪句。
那些梦里时不时出现的模糊片段,他的,翟铭祺的,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也许再长大一点,就轮到他们。
“我为什么会做这些梦呢。”褚嘉树低声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我以前想过这么问题。”
“你不觉得太离奇了吗,为什么是我。”
“所以我就想啊,会不会是曾经的哪一世我们过的太苦了,然后和上天做了交易,”褚嘉树闭上眼睛,“我做梦,说我下辈子当救世主,我救我自己。”
房间里很久的一片沉默后,褚嘉树感受到了靠近脖颈那一侧滚烫的湿热润在皮肤上。
顺着滑到了褚嘉树后颈处的烟疤上,点点疼痛不知道从身体里哪个部位泛起,褚嘉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说:“翟铭祺,你让我想想,你等我……”考虑一下。
第52章 我是你认识的我,不是梦
又是半夜。
褚嘉树应付着熟悉的心悸感,瞪着天花板,鼻头一酸,毫无征兆地落泪。
下意识的,他想去隔壁房间找人,伸手却摸到了熟悉的皮肤,褚嘉树想起来,昨晚上翟铭祺在这儿守着他输液,顺道就在这儿睡下了。
他脑袋里还回荡着半夜让他惊醒的梦。
褚嘉树翻身安静地看着身旁熟睡的人,眼睛里翟铭祺长开的轮廓,他眨眨眼,有些干涩。
【翟铭祺认识安故的第十年,那从未宣之于口的爱扎根发芽,他因她从阳光下自行走向人间炼狱】
故事是连接着上一次关于安故的视线的,主角是安故和闻宇。
小说剧情的套路依旧那么熟悉,无非是假死,远走,离开,褚嘉树却在里面猝不及防看到了翟铭祺的脸。
故事里的翟铭祺从来不认识他,他依旧体面地长大,成为了一个温柔有魅力的小提琴家。
【安故在知道了被代替真相后,选择了离开闻宇,假死去躲在了翟铭祺工作的国家。】
褚嘉树这一次看到的是音乐教室,应该是下午,也可能是滤镜,那里很明亮,照着朦胧的光。
【安故在大雨天气无意间闯进了音乐教室里避雨,带着被继父打的伤痕,她没想到音乐室里有人。翟铭祺看到伤痕累累的人,温和地上医务室取药替安故包扎伤口:“下次对自己小心一点。”】
那人的身影总是很可靠,不管是在谁的回忆里。
【出国,假死,被闻宇当作替身玩弄感情,又在被识破后当作玩物捉弄,践踏真心,互相伤害。安故每个舔舐伤口的夜晚,总有一盏灯被翟铭祺捧着陪到她身边,直到一天,她听到那句:“如果有一天你放弃闻宇了,可以考虑我吗?”】
故事走到这里,褚嘉树闭了闭眼,后面的场景摧枯拉朽地在他眼前崩塌。
他看着那人在每个暗夜下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准备好她会来时需要的东西,打点她也许会需要的一切,最后坐在沙发上点起冬日的火,陪她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陪她度过寒冬,做她的影子,永远一言不发。
也在故事的结尾,一言不发地被栽赃陷害,还了她一个清白光亮的未来,被闻宇送进来监狱。
褚嘉树:“……”他闭上了眼睛。
看得好难受。
梦里的场景断断续续,故事也不算全,各种拼接的片段,他看不到监狱后面的事情,或许故事就结束在那里。
在虐文小说里一个下场悲惨的温柔男二。
那是……翟铭祺。
“那怎么会是……”翟铭祺呢。
褚嘉树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想。
这事儿就一直磨蹭到过年去。
沙发一侧燃着熏香,桌上摆着水果盘,外间人来走动,处处是来拜年的,这两为了躲闲,钻进这偏厅的休息室里去了。
一人坐一端,干聊着几句来来往往就又扯回了那事身上。
其实吧,这事儿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索性是这半年多来没多出什么破事儿掺和,两人也就嘴上说说,倒也没生出更大的摩擦来。
褚嘉树本来就没想答应,恰巧那晚上又梦到翟铭祺,他更不可能应了。
他明明也和翟铭祺坦白说了,奈何人不听这个,他也就只能不耐烦地把事情拖着。
“这事儿你就别劝了,成不成啊?”褚嘉树脾气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总之不是个泥菩萨,被烦久了也受不了。
“说白了就我自个儿的事,你不乐意不掺合就行了。”
褚嘉树闷声闷气地背过身来,在沙发上坐着。
好好的大过年的,还没说两句好话呢,褚嘉树不想为这个又吵起来。
他不想和翟铭祺吵架。
不过话出口听起来就有些不知好歹了,本来么,人家那是奔着为他好的名头来劝你的,结果他转头朝人刺这么一句。
褚嘉树嘴比脑子快上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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