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死人?
“爷,可能是逍遥阁的人?”祁烈低语。
洛似锦回眸看了一眼马车,“带回黑狱。”
“是!”
黑狱。
“如果觉得害怕,就在马车上待着,办完事我再带你回去。”洛似锦抬步就走。
谁知下一刻,衣袖牵扯。
回眸,是她扯住了他的袖子,“我要跟……兄长在一起。”
洛似锦低眉瞧着她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过猛,更显青白。
“走。”他没有拒绝,但面色略显黑沉,似乎不太高兴。
黑狱,顾名思义,幽暗漆黑的牢狱。
早在先帝在世时,便是隶属于洛似锦的刑堂所在。
进了这里,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
偌大的宅子,戒备森严。
自秘门而入,幽森寒气迎面而来,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魏逢春瞬时打了个寒颤,身上的汗毛根根立起,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让她止不住咽了口口水,慌忙上前两步,跟紧了洛似锦。
从水牢,到地牢,再到铁笼,其后见到满墙刑具的刑房。
魏逢春额角的冷汗细密渗出,没有上刑却比上刑更慌乱,原以为后宫已经是虎狼窝,没想到这里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没死的刺客被拖进来,用铁索绑在了木架上,要么说实话落个痛快,要么受尽酷刑。
“爷!”葛思怀奉茶。
洛似锦睨一眼魏逢春,“坐。”
魏逢春脸上的表情都是僵硬的,隔着铁门坐下来时,掩在袖中的手止不住轻颤。
“害怕就闭上眼。”洛似锦淡然饮茶。
魏逢春不敢动,坐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刺客。
他们要做什么?
其中一人被拖出来,摁在了偌大的砧板上,真真像极了一条死鱼。
“阉贼,先帝在时你蛊惑君心,如今你又祸乱朝堂,祸害百姓,你该死!”
那人叫嚣着,下一刻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重锤落下,手掌稀碎,骨肉皆糊。
刀子杀人,委实痛快。
但锤子就不一样了,会一点点的锤烂他的胳膊和腿,能让人痛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一堆烂泥,一次次的清醒,一次次的哀嚎,直到彻底撑不住。
鲜血飞溅,魏逢春骇然闭眼。
哀嚎声几乎刺破耳膜,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努力不让自己瘫软下去。这点场面都忍不了,要如何为珏儿报仇,为自己报仇?
裴长恒除了教她读书识字以外,唯一还教过她的……便是忍耐!
忍常人所不能忍,必有所成!
洛似锦呷一口杯中茶,慢悠悠的放下杯盏,“他在哪?”
第13章 一介阉人岂敢登堂入室?
魏逢春愣了愣,这是她能听的吗?
他?
他是谁?
洛似锦在找什么人?
他们似乎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就这样当着她的面,真的没问题吗?
可洛似锦浑不在意,但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这些人宁可死,也不愿吐露分毫。
“爷,这个没用了。”祁烈行礼。
洛似锦摆摆手,面色沉得可怕。
“丢下去。”祁烈开口。
角落里一个铁盖子被掀开,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嘶嘶声。
魏逢春身子一僵,这是她最熟悉的东西。
蛇!
尸体被丢下去,铁盖子重新覆上,再无半点动静。
洛似锦起身,瞧着仅剩的最后一人,“别弄死了,留着有用。”
“是!”祁烈行礼。
出去之时,魏逢春余光一瞥,视线陡然落在了墙角的物什之上,不由的心神一震,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定睛看了几遍,直到确认无误。
那是……“姑娘?”简月低唤。
魏逢春当即回神,紧随洛似锦出去。
外头的空气新鲜,不似内里的压抑沉闷,满是血腥味。
夜色黑沉,风吹着檐下的灯笼肆意摇晃,落下斑驳的光影。
许是今夜吹了风的缘故,受过伤的脑瓜子有点疼,魏逢春脚步略显虚浮,所幸有简月搀着,倒也没什么大碍。
“不舒服?”洛似锦立在车边。
魏逢春没有隐瞒,虚弱的点点头。
下一刻,人已被他打横抱起,快速钻进了马车里。
“回去。”
回到园子的时候,魏逢春面色苍白,最后是被洛似锦抱回屋的。
林姑姑似乎早有准备,在他们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将汤药奉上,“姑娘,喝了药再睡,一觉睡醒能舒服一些。”
魏逢春有些恍惚,模糊的视线里,是洛似锦端起了汤药往她嘴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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