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照笑道:“我本来就是后辈,诸事都不谙熟,有什么好抢的呢?”
“对啦,”史中丞感慨不已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说:“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已经很难得了。”
两人聚在一起喝了一场,等再散了,外头天也黑了。
潘姐亲自过来回话:“娘子,三娘跟五郎、幼芳娘子都在夫人那儿呢,听说您有客人,便没叫我通禀。这会儿我瞧着史中丞走了,便来回您。”
公孙照听罢,就知道三姐他们是有正事要跟自
己说。
是大事吗?
想必不是。
如若不然,大哥跟大嫂没理由不在呀!
只有三姐跟五哥、幼芳在……
公孙照心下了然:哦,八成是为了她之前安排的,叫三姐帮忙选几个能做事的人的事儿。
到冷氏夫人那儿一听,果不其然。
公孙三姐面有惭色,从袖子里取了先前公孙照给她的银票,重又递还回去:“叫妹妹失望了,我想了又想,也跟五郎和幼芳商量过,这事儿真不是我们几个能办成的……”
公孙照有些讶然。
因为公孙三姐向来是个精明强干的人,今次却打了退堂鼓,实在是很出人意料。
果盘里有薄荷梅子,她捻了一颗送入口中,等那凉气冲进脑门儿,这才问了出来:“三姐何出此言?”
公孙三姐没有说话,答话的是幼芳。
“六妹,我是个没见识的人,说错了什么话,你别见怪。”
她温声细语地道:“逸仙居那儿的确不乏有人凭借诗文名噪一时,可我们想着,你需要的也不是会写诗、有文气的人啊。”
幼芳说:“你需要的是会做实事的人,是有仁心的人,才华只是锦上添花,但并不是锦。”
公孙照倏然间打了一个激灵!
她坐直了身体,神情赞许:“五嫂说得很是,之前是我想错了。”
她不需要才华横溢之人来作为点缀,她需要能脚踏实地做事的人!
公孙三姐见她如此作态,心里便有了底,旋即开口道:“我跟幼芳、五郎商量着,倒是有心办份报纸,讲一讲朝廷公文,谈一谈京兆府侦办的大案,乃至于其他天都城内的民生事件……”
公孙五哥附和道:“也可以刊登一些值得讨论的问题,欢迎投信来谈,有讲的好的,可以专门将其刊登出去,使其扬名。”
公孙照心有所觉:“三姐不像是会无的放矢的人啊。”
公孙三姐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去,先前我几次往逸仙居去看诗——人家能把诗文买卖做成全天都独一份儿,自然是有其独到之处的,值得去取取经。”
“逸仙居的老板敏代娘子注意到了,便约了我去谈话,大抵是猜出了我的来意,便很委婉地表示,如若我情愿,可以出一万两入股,以后逸仙居便有公孙家两成股,她分一栋楼供我们行事……”
公孙照由衷地道了句:“不怪人家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这种眼力见,也是天下少有的。”
逸仙居是什么地方?
全天下屈指可数的酒楼。
且人家就是在做独家买卖。
天南海北的才学之士上京,头一件事就是往逸仙居去看诗,第二件事就是在逸仙居留下自己的著作。
说是日进斗金,绝不夸张。
一万两银子换两成股,是纯粹地在给公孙家送钱。
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在为逸仙居此后的五十年寻求政治靠山。
且人家也就是能把话说到自家的心坎上。
要真是想开设一处报社,有什么地方比逸仙居更合适?
那里士人云集,人气鼎盛,又不缺兜售笔墨纸砚的店铺,堪称是天都城的半个文化中心。
公孙照叫她们:“既然要办,那就趁热打铁,赶紧办,正好今天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不妨借一借此事的东风……”
尸位素餐者的人血馒头,不吃白不吃。
再觑了公孙三姐一眼,将她刚推过来的银票推回去了:“三姐这是干什么,咱们都是自家人,还信不过我不成?”
公孙三姐“嗐”了一声:“无功不受禄,事情没有办成,钱当然得还给你。”
公孙照原也就是与她玩笑,听罢旋即便道:“这钱跟之前的用处一样,拿去办报社也是一样的。只是有一样,两成股太多了,一成便足矣。至于入股的一万两,就一分为五。”
她很快就定了主意:“娘出一股份,大哥出一份,二姐出一份,我出一份,提提出一份,五头凑一万两出来,我们五个只出钱,不管事。”
“三姐跟莲芳、幼芳一起忙活报社的事儿,算是出工替了,就无需凑这个钱出来。”
最后又道:“二姐这会儿不在这儿,分红又没瞧见,先不要她的钱,叫大哥先替二姐出了,分红也叫他先代为领着,哪天二姐上京来,再把账算明白也就是了……”
公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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