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韦俊含是直接问出来了。
他语气讶然:“如此说来,两位昨日见过?”
左见秀不愿将已经翻篇的事情再讲出来,尤其他是接受道歉的那一方,再来对别人讲,不免有沽名钓誉之嫌。
尤其他也有所察觉,韦相公问这话,似乎也有些微妙之处。
当下便道:“是见过。”
只是同时也说:“讲了些不便为人所知之事。”
这话一说,旁人就不好再问什么了。
公孙三姐瞧一眼明俊潇洒的左少国公,再瞧一眼丰神俊朗的韦相公,最后瞄了妹妹一眼,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
公孙照察觉到了空气中氛围的微妙,心下了然,当下瞪了韦俊含一眼:“你哪来那么多话?”
就内廷女史与中书令的身份来言,这话说得很逾越。
但是摒弃掉身份之后,这责备来得很亲昵。
不是下属的放肆,是情人之间的嗔怪。
韦俊含听罢,果然眉笑眼舒:“好好好,我讨嫌,我不说了,你们聊,我去外边转转。”
左见秀微微垂着眼睑,默不作声。
公孙三姐见状,不免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又开口缓和氛围,拉了几个话题出来。
左见秀却坐不下去了:“我听说你病了,放心不下,想着该来看看你。”
他站起身,语气温和,神态疏离:“现下见公孙女史并无大碍,我也就放心了。女史好好养病,我这就告辞了。”
公孙照客气地谢过了他。
公孙三姐随之起身,亲自送他出去。
这两人前脚走了,韦俊含后脚就回来了。
虽然已经瞧不见左见秀的背影,但他还是往外边看了一眼,然后说:“真是了不得,公孙女史才见了他几面?连人家的心都给偷走了。”
公孙照叫他:“别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不愿叫两人之间扭个疙瘩,遂三言两语把事情原委讲了:“姨母都那么说了,我多少得表示一二,不能真的太忘恩负义。”
韦俊含哼了一声:“倘若果真如此,他何必连饭都没吃,回府去换了衣袍,就急匆匆赶来见你?”
公孙照听得讶然。
回想一下,左见秀身上穿的倒真是常服。
可即便如此……
公孙照也不明白:“他没吃饭就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韦俊含瞧着她,说:“因为中书省跟太仆寺下值的时辰是一样的,我也是没吃饭就过来了,只是没换衣服,所以才到的比他早。”
公孙照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他现在还穿着官袍呢!
只是平日里看惯了,竟也没发觉。
她心里边一时又热又爱,嗔怪他:“你也没说你没吃饭呀!”
叫人赶紧去备些吃的过来。
结果吃的还没送过来,公孙三姐先回来了。
还不是一个人回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公孙照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公孙三姐的语气里都透着一点无可奈何。
“妹妹,”公孙三姐说:“高阳郡王跟华阳郡王来了。”
公孙照真不敢看韦俊含现在是什么脸色。
那就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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