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未宣的情绪。
年轻时,他的爱好可以和朋友们两个星期不重样地玩。
现在……
现在也许是老了,身体上的老还能治,心中的苍老难治。
宋千安的视线再去往书桌看去,“您还在写那些方子?”
“嗯,老了,要多动动脑子,不然以后就再也动不了了。”
这话说的宋千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场运动,她感慨最多,最能共情的就是陈老,印象最深的,是长安街上的那一幕。
她想到后世没落的中医,内心悄然升起一个想法。
但是这个想法,得先了解一下,不然最后空欢喜一场,更难受。
“我帮陈太爷爷动呀,我就是陈太爷爷的脑子。”墩墩没有喝茶,剥完了一个橘子,放到陈老面前。
陈老掰开,一大半给回了他。
袁凛看着爷孙俩的动作,眼里虽有笑意,嘴上却不留情:“什么话你都接,你那脑子跟雪球差不多,还不如雪球的呢。”
“才不是,我聪明着呢。你骗不了我哟爸爸。”墩墩仰着脑袋,小脸神气。
袁凛哼了声。
墩墩突然咯咯笑起来:“爸爸是猪,猪哼哼~”
“你皮痒了?”袁凛直起身,这胖墩新年第一天就想挨揍了。
“爸爸,这是你说我的呀,为什么你说我可以,我说你不可以呢?”
墩墩歪头疑惑。
父子俩你来我往,宋千安和陈老纷纷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抿一口,眼里流露出笑意。
第548章 四千万精神
陪陈老吃了午饭,墩墩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穿起,一家三口带着两只小狗从原路返回。
从暖如春的屋内突然接触到极冷的空气,墩墩瑟缩一下,又咯咯笑着,先往前小跑。
寒风像粗糙的砂纸刮过来,她微微眯了眯眼,侧头将脸颊埋进柔软的围巾里。
“袁凛。”
“嗯?”
“你说,我们在京市弄个制药厂怎么样?”
袁凛脚步微顿,视线落在她被风吹得泛红的鼻尖和格外清亮的眼睛上,伸手将她颊边一缕不安分的头发轻轻拢到耳后。
“因为陈老?”
“是啊。”宋千安深深呼出一口气,呵出的白气裹着话音散了,“陈老应该有很多老朋友的,他那些老朋友,或许也和他一样。有了制药厂,能有个伴,也有事情做。”
老人最怕的就是孤独和没有事情做。
这样总比一个人在屋子里,孤独地留下一张张纸好。
“你想做就做,我找人带你。”袁凛换了位置,走到风口的一边,高大身影挡住了大半凛冽,开口时白气袅袅,眼底盛着温柔。
两分钟后,到了小车旁。
勤务员提前开了暖气,一拉开车门,热浪扑面,仿佛一步跨入了盛夏。
冬天换了车,这款车是毛子生产的,那边的冬天极其寒冷,所以车子的暖气设计师非常强悍。
车子往松芦驶去。
到了松芦,宋千安舒服地窝在沙发上,打了个过年电话给宋父宋母。
电话是宋母接的,嗓音依旧温软,带着笑意:“哎,安安。你这个电话来的正好呀。我跟你说,你爸呀最近勤快的很,每个周末都跑出去,今天元旦,走完亲戚他又出去了。”
宋千安放松地笑起来:“爸去哪里呀?”
因为她经常打电话回去,宋母慢慢习惯了,像是也常陪伴在身边一样,说几句日常话就挂了。
甚至有时候,宋千安打电话的时机不巧,赶上宋母要去抢食材,急急忙忙就把电话撂了,完全没有那种,思念如水要通过多说话来表达的思念之情。
“去学什么技术呀!那个沪市的人,不是什么高级技术工吗?每个周末都坐车过来,免费指导嘞!你爸现在像是那个初中生一样,周末了也不休息,勤勤恳恳地上课,比当时念书还要认真。”
“什么技术工?还是沪市过去的?”
宋千安一愣,追问道,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袁凛,用眼神递去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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