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将他死死钉在了原地。
琴酒不急不徐地走近,鞋跟踏在地面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有节奏地回荡。
原本分散在房间各处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移动脚步,如同受到某种无形的牵引,默契地聚拢在他身侧。
把他放置在中心,像是保护,更像是守卫,昭示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从属关系。
“琴酒……”田中敏不可置信地喃喃,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看着那双翡翠般的眼眸逐渐逼近,吐出判决他死刑一般的审判字句,
“潘诺(pernod),你为什么要背叛组织?”
嘴唇无声地开合,却只能艰难地吐出零碎字句。
“不,我错了……我对组织是,是忠心的……有误会……”
琴酒从口袋中掏出烟盒,还没等拿出打火机,身旁就伸出一双修长的手。
一手挡风,一手摁亮了打火机的火苗。
手上夹着烟,琴酒瞥了一眼异常殷勤的赤井秀一,把烟举起,默许了他的动作。
“组织帮你一路从底层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结果你倒是风风光光的,准备迎娶你的女神,管理你的商业人脉,走上人生巅峰了?”
琴酒一想起这几年在暗地里做的脏活累活就恼火,如今潘诺叛变,等于之前做的全都是无用功,还得重新培养一个商业人才,真是越想越气。
他抬腿,一脚狠狠踹翻了绑着潘诺的凳子。
“这一切都是组织给你带来的,你如果不是卧底,你以为你能走到今天?”
田中敏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和地面直接接触的肩胛骨传来钻心的痛意。
“我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像是破罐子破摔的大喊,
“作为卧底,我时时刻刻都在遭受着良心的谴责,如果我把核心资料交给你,酒井会社就完了!”
如此义愤填膺的话语。
“正常人的生活?”琴酒又是那熟悉的嘲讽语调。
“你以为你作为卧底,手上就很干净,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正常人了?”他淡淡地抽了口烟,像是暗示般地抬眼,看向周围的三人。
他们的目光都很平静,只是望着地上的人。
将轻烟吐出,慢慢消散渗透在空气中,就像没有重量的话语沉甸甸地压在几人的心上。
“卧底向来是两面不讨好的身份。”
琴酒又说着,上前,站在田中敏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我放出了你是间谍的消息,酒井会社现在疏远你,驱逐你;组织怀疑你叛变了,抓住你,拷问你。你觉得现在的局面就很好吗?”
“七年前,我曾经念着旧情提醒过你,你可以选择不去卧底,但是你并没有采纳我的建议。”
田中敏没有回话,只是用着别扭的姿势,死死地盯着他,浑浊的瞳孔里翻涌着执拗的恨意。
“潘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
扔掉手中的烟,在田中敏眼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坠落在地,火星在他鼻尖前迸溅,鞋底覆盖在上面,将其狠狠碾灭。
“交出资料,或者死。”
……
“去他可能接触的地方查,资料不可能凭空消失。”
走出昏暗的房间,琴酒郁闷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糖,却因不能破坏人设,不能拿出一颗来吃。
三人应了一声,朝外走去。
安室透和绿川光开了一辆车来,似乎是在有意地排挤诸星大。
诸星大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诸伏景光脚步一顿,看了一眼琴酒,却只能转身上车离开了。
车辆渐渐离去。
空旷而寂静的郊区,只剩他们两人。
“阵……”赤井秀一轻声喊道,尾音很模糊,让人分辨不出他喊的到底是代号,还是名字。
黑泽阵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平静的话语里似乎带着鼓励的语气。
但赤井秀一不敢赌,怕是自己过分幻想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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