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他犹豫的这一点点间隙,给了山君出手的机会。
渌华池就像一头被暴力唤醒后怒火冲天的巨龙,长长的身子粗壮有力,盘旋缠绕在刚刚契入湖底深处没多久的三座白塔上。
险之又险从魔神笼罩之下逃出生天的祁纳用胳膊擦擦额头,被他拎着的工匠瞪圆眼睛:“龙!是龙啊!”
“是是是,我看到了,确实是头龙。咱们还得撤远些,不然太容易被追上。”此时此刻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等会儿怕是会有个岩之魔神从埋伏好的地方跳出来,下一秒就见巨龙似的激流狠狠喷了魔神一脸。
不是,您激怒他干嘛?咱不说好了制造出足够的理由就开溜吗?
那条庞大的水龙看上去再怎么壮观也改变不了它其实就是普通湖水的事实,山君又没有无师自通什么在云吟术里掺入debuff的堵门绝技,渌华池重新满溢后她身侧悬浮着一套玲珑精巧的碧玉环。
“摩诃叔叔,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少女谦逊有理的问候显得长辈格外歇斯底里。他甚至没有一颗正当的借口就突然不宣而战——如果摩诃这能如计划中所想的那样一招毁掉整个渌华池工程,那么这个时候山君也就只能看着满地狼藉无可奈何。
是夜叉们感知敏锐急速奔逃救了无辜的工匠们一命,云吟术这才能成功阻截住他撤离的退路。
“啊哈哈哈哈哈,”摩诃无意义的连声大笑,笑到他觉得不怎么尴尬了才停下来:“我本是追着一股魔神怨念想要将其剿灭,不想眼看着那东西钻入渌华池,情急之下出手难免重了些,侄女你可千万不要多心。”
他左右感知了一圈,赫然发现并没有老邻居摩拉克斯的气息。
难不成这孩子压根儿就没找她爹告状?
想想摩拉克斯此刻应该正在云来海和稻妻海底的大蛇玩打地鼠的游戏,贴心小棉袄不忍心父亲奔波疲惫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说呢,越是能吃苦还不哭闹的孩子就越有吃不完的苦头,要是换了多瑪只怕早就闹得震天响。
这个消息对于觊觎侄女“财产”的叔叔来说是件好事,她的保护人,她的后台的底气不在!
只要手脚利索些,岩之魔神就算发现端倪也找不到报复的借口。摩诃抬起手,那把由摩拉克斯亲自打造,友谊与盟约的象征被他紧紧握在掌中。
“我觉得……魔神怨念这种很容易造成污染的能量必须彻底清除干净,”下一秒磐岩结绿带起的刀气便已斩到山君面前,“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不足为惜。”
显然他已经将山君视作“代价”之一了,追逐魔神怨念这种胡扯的理由根本骗不住任何人,摩诃只能人为制造些怨念出来。
比如说某个无法界定究竟是仙人还是魔神的年轻姑娘。
她的武器是一套脆弱的玉环,符合身份却并不适合施展身手。这孩子以术法见长,常年背着药箱四处奔走,很难想象她能组织起什么像样的反击。像刚才那条巨龙,再大也不过一股水流罢了,这种打击力度对皮糙肉厚的魔神来说就跟捶背差不多。
“孩子,不要怪我。”他误以为悬浮在水面上的山君躲闪不急,横握刀柄朝着她的颈项就是一招。
少女笨笨的恰好躲过这道刀势,远处观望的工匠比夜叉们还着急:“那个人是咋回事么?怎么上来就要欺负小仙君?仙人,就把我们放在这儿吧,赶紧去帮帮小仙君呀!”
“那是黎部的领主,与帝君结盟誓约的另一位魔神,我们哪儿是对手啊,小仙君没做安排?”祁纳纳闷儿的低头看看工匠,对方淳朴的方脸上写满焦急:“你们不就是小仙君做的安排?”
那你未免把我看得太高了些,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夜叉啊!
“那,帝君呢?帝君没来?”祁纳开始觉得事情不大妙,那工匠还是方方的脸:“你们不是帝君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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