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槿抚着她光滑脊背的手微微一顿。翡翠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莫测的光。她低下头,吻了吻章苘汗湿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带着无法置疑的纠正:“宝贝,这里才是你的家。你应该说,“去’上海。”
一个字的差别,天壤之别。“回”是归属,“去”是客途。
章苘的心脏像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她沉默了几秒,终究是妥协了,将那份卑微的渴望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改口道:“好,我想去上海。”
陈槿似乎满意于她的”懂事”,手臂收拢,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就在章苘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时,陈槿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地抛下了一颗更具威力的炸弹。
“给我们生个孩子吧。”
不是询问,是陈述,是规划。
章苘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的疲惫感被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驱散。她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惊惶抬起头,对上陈槿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绿眸:“不不要,好吗?”她声音颤抖,带着清晰的抗拒,“我不想要孩子。”
她无法想象,将一个无辜的生命带到她和陈槿这样扭曲的关系中。更无法忍受,自己的身体不仅要承受陈槿的占有,还要成为孕育一个“绑定”工具的容器。那将是永恒的枷锁。
陈槿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似乎误解了根源。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章苘苍白的脸颊,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种诱哄般的体贴:“我知道你怕痛,也担心身材走样。没关系,那我们收养一个女孩,好吗?一个像你一样漂亮乖巧的女孩。”
“不,”章苘猛地摇头,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喜欢孩子。”她不敢说出真正的原因——我不想跟你,共同养育一个孩子。这句话一旦出口,必然会引爆陈槿的怒火,后果不堪设想。
陈槿定定地看着她,那双翡翠绿的眸子在黑暗中,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所有的情绪都被掩盖在平静的水面之下。她没有再逼迫,只是重新将章苘的头按回自己胸前,力道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睡吧。”她结束了对话。
章苘的心却沉入了谷底。她了解陈槿,当她用这种平静的语气结束争论时,往往意味着她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并且会不择手段地去实现。
接下来的日子,章荷活在一种惴惴不安的预感中。她试图再次提起去上海的事情,试图用短暂的分离来转移陈槿的注意力,但陈槿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了另一件事上。
然后,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傍晚,陈槿回来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脱下外套,而是怀里抱着一个用柔软羊绒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
章苘正坐在壁炉边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襁褓上时,手中的书“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陈槿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满足的微笑,她小心翼翼地揭开毯子的一角,露出里面那个小小婴儿的脸庞。孩子很小,看起来刚出生不久,皮肤红红的,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
而最让章苘感到刺眼,甚至浑身血液都瞬间冻结的,是那个婴儿偶尔掀开一丝眼缝时,露出的瞳孔颜色——那是一抹与陈槿如出一辙的、清澈而冰冷的翡翠绿。
“看,我们的女儿。”陈槿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她将襁褓递向章苘,语气不容拒绝,“她叫cynia chen 陈念苘。思念的念,章苘的苘。”
章苘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她看着那张小小的、带着陈槿印记的脸,看着那双与她噩梦源头同色的眼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和恐惧。
思念?用这种方式来“念”她?用一个生命来永恒地标记她的归属?
陈槿见她不动,便主动将孩子塞进她的怀里。那柔软而脆弱的触感,像烙铁一样烫着章苘的皮肤。她下意识地想推开,却在对上陈槿那双充满期待和不容抗拒的绿眸时,失去了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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