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想要天啸珠呢?”
“唔,这个嘛……”黎莯一时犯了难,片刻,硬着头皮道,“过段时间,我为你寻来比天啸珠更好的古宝,如何?”
见她似在认真思量此事,秦沅鸢不禁扬起唇,两个浅浅的梨涡浮现在脸颊,“骗你的。那珠子虽好,我还是喜欢你给我炼制的法宝。”
“!”
一瞬间,黎莯差点要从储物袋中取出材料,就地炼制个十件八件出来。
她摸摸大小姐细白手腕上的镯子,余光又在其颈间的白玉项链打转,心中已然开始思考下一件首饰状法器炼什么。
既要好看,还要配得上她老婆才行。
时间在两人亲密的交谈中一分一秒过去。
三个时辰后,黎莯再度调出系统的画面,发现南荣冉已经摘得天啸珠,但面上全无喜色,依稀可见悲怆之意。
【宿主,刚才的战斗中,狼妖的肉身不幸被毁,仅剩元神。】
“这么严重?”
她定神一看,发现角落里果然躺着一只银狼尸体,雪白的毛发被鲜血浸染,胸口被剑尖戳出个大洞。
【恭喜宿主,成功改变了剧情。】系统的声调骤然拔高,难掩喜色:
【原本的宏远仙尊作为书中最大反派,会与女主在打斗中有一段做恨情节。如今二人仇恨不共戴天,且前者已经被彻底击败,接近魂飞魄散,没法凝聚实体做攻,这段剧情自然无法进行。】
“魂飞魄散?”
黎莯若有所思。她耐心等了一会,待南荣冉等人离开,才堪堪从藏身之处走出,去往禁制被毁的七七八八的石室。
“魑魅魍魉,现形!”
她手握阵盘,低喝一声。白光大放间,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被条条锁链束缚住,被迫牵引至她面前。
“师祖……或者我该称呼您为,宏远仙尊?”
灰袍女子神色淡淡,饶是道袍沾染了血迹,依旧出尘,“破坏人偶的人,原来是你。”
黎莯此刻并未完全变回来,仍然维持着半人半狼的特征。被看穿身份,她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回敬道,“弟子此举,与您相比不过是雕虫小技。”
“将徒弟引上修仙之途,扮出一副良师模样,最后却将其炼为人偶。还称号仙尊,呵,魔尊还差不多!”
与她的义愤填膺不同,灰袍女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情感波动,眸光清明。若是不明真相的人见了,恐怕第一反应是她蒙受不白之冤。
“我对得起任何人。”
终于,她轻轻开口,语调泛着犹如寒冰的冷意,“六岁拜入碧涛门,三十岁成为掌门,一直到我寿元两百,我为宗门鞠躬尽瘁,培养出许多杰出弟子,当属功德数件。”
“同样,在我遇到瓶颈时,宗门为我的突破提供些便利——这不是应该的么?”
灰袍女子神态自若,寥寥几句,轻松将自己至于制高点上。失去灵性的血色长剑虽已入鞘,猩红的波纹荡开,似在无声赞同她说的每个字。
黎莯呼吸一滞,原本清醒的头脑突兀被一片血色占据,差点点头赞同。她重重咬了下舌尖,疼痛令她短暂地从那股奇异状态中脱离,迅速往口中塞了一枚清心丹。
凉意入肺,她反手打出一道道法诀,将看上去就极为不详的血剑封印住。
“没有用的。”灰袍女子全无即将魂飞魄散的危机感,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人皆有魔性,你为何认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
“有魔性就要改修魔道吗?”
黎莯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反诘道,“如果是这样,我只能说,你实在不配‘仙尊’这个称号,也愧对我称你一声‘师祖’。”
因为长生不老的诱惑而诱杀徒弟,叛出师门,犯下滔天杀戮。在她看来,说得再多全是借口,对方就是为一己私欲而不顾她人死活,全然堕入魔道。
懒得与对方过多掰扯,黎莯一拍阵盘,灵力尽数涌入其中。顷刻间,熊熊烈焰燃起,灼烧着透明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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