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恍惚茫然了一下,随后才像是回想起了昏迷前的记忆,嘴角费力露出一个笑容, 说:“我没事, 阁下, 您无需担心。我只是旧疾复发,和早上发生的事并没有太多关系。”
他其实也不能确定昏迷前发生的事究竟是在今天早上, 还是昨天早上,亦或者已经是好几天前的早上了。他通常因精神力问题陷入昏迷状态, 大都会有几个小时到几天的记忆空缺, 让他无从判断时间的流逝。
和赫伯特说完这句话,阿苏纳才有功夫注意到病房的环境。他惊讶地环视周围, 和医院极不相符的奢华装修让他产生了一种已经不在医院的错觉。
他以前也来过这家医院就诊, 但他住过的病房只是普通病房, 和这间相差甚远, 完全可以说是两个世界。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被推到了哪家酒店客房, 可他刚才确实是从医院的走廊里被推进来的。
他伸手拉住就要离开的医护,问:“不好意思,是不是把我送错病房了?我应该是在普通病房。”
被拽住的医护愣了一下,也是没想到这个幸运住进特殊病房的雌虫对自己受到的优待一无所知。他快速看了眼旁边的赫伯特, 弯腰耐心给阿苏纳解释:“先生, 没错的, 虽然这间病房一般是提供给雄虫阁下,很少有雌虫住进来, 但您的雄主特意交待要让您住在这间病房里。”
阿苏纳自然不会把医护口中提到的“雄主”误以为是自己的那位雄主, 更何况这个医护开口前还特意看了赫伯特一眼,显然是把赫伯特当成了他的雄主。
“你们误会了……”
他刚要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 就被赫伯特打断:“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好的,阁下。”推阿苏纳进来的两个医护也不管阿苏纳还有什么问题,立刻毫不犹豫就转身快步离开。
助理像是要去送他们出去,结果也跟着医护离开了病房,顺便还关上了门。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再没有别的外虫。
赫伯特和阿苏纳解释刚刚的事:“抱歉,这间病房确实需要雄虫亲自签字,所以……”他没有说下去。
他说的都是真话,但事实上也只是需要他的一个签字而已。
不过阿苏纳却被误导了,以为赫伯特必须谎称是他的雄主,才能让他住进这间本不该给雌虫的病房。
“阁下,谢谢您的好意,但还是让我回到普通病房吧。”说着,阿苏纳就撑着床,打算从床上起来,却被赫伯特一脸无奈地按住肩膀,压回了床上。
赫伯特没用多少力,阿苏纳虽然病着,但也不至于没有力气挣脱一个雄虫的束缚。只是他知道赫伯特是好心,也不忍心强硬推开赫伯特的手,只能被赫伯特单手按回床上。
赫伯特叹了口气,收回放在阿苏纳肩膀上的手,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声音颇为愧疚地说:“阿苏纳,你昏迷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你,即使公司还有一堆需要我处理的事,我也无法安心工作,脑中想的只有在这里等你醒过来。”
“阁下……您一直在这里守着我?”阿苏纳眼中全是迷茫,似是惊讶,似是恍惚。
“是,在你恢复前,我怎么能忍心丢下你。”赫伯特眼中盛满担忧,“阿苏纳,医生说你的精神力问题很严重。”
赫伯特没有再具体往下说,但精神力问题究竟有多严重,再没有比当事虫更清楚的了。
赫伯特顺势将手搭在阿苏纳的手腕上,微微用力握住,“所以,阿苏纳,我希望你能够坦然接受我的好意,不要将我的关心拒之门外。”
顿了顿,在观察到阿苏纳欲言又止的神色后,他又贴心地说,“愿意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保护我的虫,即使本身就是我的保镖也应该额外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何况你并不是需要负责我安全的员工,我又怎能对你受到的痛苦视而不见?我安排这间病房,也只是想让你在生病时能好好休息。”
话说到这个份上,阿苏纳垂下眼睫,只能接下这份特殊关照:“谢谢您,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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