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 拉开椅子, 示意他坐下。
明雾摇头:“你坐吧。”
沈长泽打趣般望向他:“什么时候跟哥哥这么客气了,嗯?”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之前十几年都是叫哥, 现下被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
仿佛这个哥不再只是一个称呼,而是更多含了些不清不楚的暧昧意味。
明雾被他一说果然有点恼,抬脚愤愤踩了他一下, 一下坐到了椅子上。
“是你在刚刚饭桌上担心的事情么?”
明雾一边翻开文件一边嗯了声。
沈长泽在教他的时候还是小时候惯常的姿势, 从后面将人半搂在怀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得不说这方面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少时扎实的理论基础和接手华晟来多年的实践经验结合在一起, 讲这些时有条有理又深入浅出。
明雾渐渐听得都入了迷,他盯着桌面上的这几个文件,只觉得连日毛线团一般的东西如拨云见日一般,渐渐都有了思路。
沈长泽给他留足了思考的时间, 提出问题后也不催他,明雾全然沉浸在里面,终于想通,眼睛亮晶晶地回头。
正正撞入了沈长泽墨色的眼睛里。
他迟钝了两秒,接着怔然意识到,哥可能已经这样看他看了很久了。
在无数他知道和不知道的地方,投向包含爱意与期待的目光。
沈长泽碰了碰他的眼睫:“想明白了?”
明雾点头,脸上还带着激动后没散去的红晕。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思考时的样子有多好看,嘴唇抿着,纤长眼睫蝶翼般一闪一闪。
沈长泽想碰一碰,又不忍心打扰他,就那么耐心地等着人自己想完,才伸手碰碰他。
明雾目光扫了眼时钟,惊讶地发现都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其实他最开始本来是想借此来试探试探关于沈德恺的事的,没想到后面借口真的成了真,在这儿讲了这么久。
沈长泽也站了这么久。
对方白日工作并不比他少,大概也很累了,连胸部衣服上头发滴答下的水痕都干了。
明雾有些赧然,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被沈长泽按住了肩膀。
沈长泽:“怎么了?”
明雾仰头看着他:“你不累么?”
沈长泽似乎想摇头,片刻后又顿住了,身体转了个方向,向后轻靠在了桌子边上。
“有一点。”
明雾抿了抿唇,想自己怎么可以帮到对方,然而想了一圈又觉得根本没什么实质性能帮到的,眉间轻皱起来。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和你把这一季的报表看了草拟个报告方案,然后你再”
沈长泽两根手指轻压在了他的唇上。
明雾噤了声,黑亮的眼睛睁大了些。
沈长泽似乎也在思考,眉眼含笑地看向他:“嗯……给你讲了这么会儿,连声谢谢都不说啊。”
“没,”明雾身体前倾了点:“谢谢。”
“谢谢谁?”
“你……”
“我是谁?”
明雾和他对视,羞意从心里漫上来,眼睫颤了颤,别开视线,小声道:
“谢谢哥哥。”
舒服了。
沈长泽后牙磨了磨想咬他的小脸,但又忍住了,明雾好不容易送上门来一次,怎么能这么轻易让人跑了。
沈长泽手撑在身后桌面上:“光说说就行了?”
明雾已然被他逗的有些恼了,这回真的起身想往外走,还没迈出两步,就被人拽住手腕,一把拉回了怀里。
明雾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坚硬结实的怀抱,懵了下后下意识抬头,沈长泽手指轻点了点自己的唇。
要亲。
两个人贴的紧,这几天好像跟连在一起似的黏着,连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身体都像是习惯了。
明雾抬眼看着他,沈长泽也不催他,也不主动,就那么等着。
半晌明雾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吐息了一口气,慢慢靠近。
沈长泽比他要高很多,体型上的差距更拉大了这种对比,明雾如果想要亲到他的话就需要踮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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