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致攥住手机,一边指示何睿掉头一边道:“小成,你遇上什么人了?别害怕,站在原地,我五分钟就到!”
程成扯了扯嗓子,拿远了手机,装作害怕和人拉扯的样子,让听筒里的声音忽远忽近:“大哥我不打车,我老公一会儿来,诶诶你别……”
“嘟嘟……”手机忘充电了,刚刚用完了最后一丝电量,直接关机了。
魏致听着对面关机的忙音,心下发凉,喉头尝到了血的腥锈,眼前的景物渐渐凝固成色块。
午夜时分的老小区附近,治安本就不好,常年盘踞着不少黑车司机,专挑年轻男女强行拉客,稍有反抗就可能动手。
如果程成和他们起了冲突,对方要是带了刀……
这个假设性的念头刚刚浮现,冰冷的绝望就骤然升起,封住了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从紧握的拳头开始颤抖,蔓延到手臂、全身……
他的小腿开始痉挛,止不住地乱踢,他厌恶地拧了一把晃动的肌肉。
雨下了没一会儿就停了,空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程成蹲在路边,百无聊赖地啃着刚买的火腿肠。
一只浑身雪白的流浪小猫被香味吸引,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先是在他腿边轻轻蹭了蹭,又大胆地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瞟向他手里的火腿肠,模样乖巧又讨喜。
程成□□了几把猫猫柔软雪白的腹部毛毛,把手里的火腿肠掰成一节一节地喂到它嘴里。
程成的心瞬间被萌化了,伸手□□了几把小猫柔软的肚皮,把手里的火腿肠掰成一小节一小节的,喂到它嘴边。
“吃吧吃吧,”他低声自言自语,“可惜我现在没钱了,等会儿让另一只黏人的大猫来给你买好吃的罐头。”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
魏致浑身冰冷地冲下车,连毯子都没盖上腿。
他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和尚未散去的阴郁,死死盯着蹲在路边喂猫的程成。
哪里有什么黑车司机,哪里有什么拉扯,他好端端地在这里,甚至还在悠闲地逗猫。
劫后重生的庆幸和被欺骗的怒意瞬间交织在一起,狠狠冲击着魏致的神经。
他没有说话,操控着轮椅,缓缓向程成靠近。
夜风卷着寒意,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濒临崩溃的神经还未完全找回理智,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
魏致在冷风里坐着,静静地看着程成和流浪猫互动。
程成有感应似的回过头,站起来挥了挥手:“魏哥!”
魏致面色阴沉地独自操控轮椅靠近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还在痛,濒临崩溃的神经还未找回原有的理智。
“你在电话里叫我什么?”
程成看着魏致,他脸上阴郁灰败之色还未散去的。他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惹怒了魏致。
“没叫什么。”他硬着头皮道,“我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你的车了,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下次不准骗我。”魏致突然打断他的话,伸出手,猛地抱住了程成。
他的力道很大,几乎是带着几分蛮力,将程成死死箍着,脸隔着厚厚的羽绒服,紧紧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像是一剂镇定剂,让魏致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些。
抽泣声和心跳声相撞。
程成心头狠狠一跳。魏致好像,哭了……
真是……又黏人,又爱哭。
他轻轻抬手,拍了拍魏致的后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就是……就是看到你的车了,想逗逗你。”
魏致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抽泣声渐渐平息,他依旧没有松开手,脸埋在程成的胸膛,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程成摸摸他的肩膀,把自己的羽绒服拉开,把他包裹进怀里:“你冷不冷啊,穿得好薄。”
过了好一会儿,魏致才闷闷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
一想到电话里那忽远忽近的挣扎声,还有最后的忙音,他的身体就忍不住又开始颤抖,小腿痉挛的疼痛在他身体里蔓延。
忽然,他的小腿猛地一阵抽搐,剧烈的痉挛让他额角沁出冷汗,轮椅也跟着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死死咬着牙,左手悄悄攥住小腿,强忍着那股钻心的疼,不想让程成看出他的狼狈。
“我错了,”程成的愧疚更甚,“我不该拿这种事开玩笑。”
魏致终于松开了他,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清晰,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模样狼狈又脆弱。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程成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眼底的偏执却丝毫未减:“小成,别离开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