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又好笑,嘟囔着压低声音,“以前我就佩服你,怎么五分钟就能背一大页台词,还能带着情绪。”
安庭没听清:“什么?”
“没事。那,假如给你个回报的机会,你打算回报我什么?”
安庭想了想:“洗衣做饭?”
“用不着,”陆灼颂说,“家里有佣人。”
“那你缺什么?”安庭说,“我真想不到别的了。”
“我也想不到。”陆灼颂歪歪脑袋,“现在还真是什么都不缺。”
陈诀在前排听笑了:“你能缺什么啊,陆氏财阀的二少,要什么都有。”
安庭心里咯噔一声,陆灼颂还真是陆氏财阀的二少。
跟他梦里一模一样。
“应该还是缺点什么。”陆灼颂靠在千万级的劳斯莱斯座位靠背上,张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挂泪地看着安庭,“行了,不用想怎么回报我了,你在这儿就行了,什么都不干也行。”
“不许跑啊,叫你跟着我,你就跟着我。”
他说完,把身子往前一倾,从旁边车门里边底下的置物框里拿出个蒸汽眼罩,往脸上一盖,“我睡会儿,到地方叫我。”
“现在要去哪儿?”安庭茫然。
“喔,去看两个房子。”陈诀说,“周秘书选了两个,都挺好,叫二少亲自去选一下。”
话说到这儿,陈诀咂了下嘴,“不过我真是没看上,那俩房子真破。”
安庭眨巴两下眼睛。
“这边是富人区的高级公寓,顶楼,朝南,通铺大平层,320平!”
“精装修,四室两厅,开放式大厨房,全屋智能家居!”
中介生怕尊贵的陆二少不信,转头就操着新城这片儿唱歌似的口音,蹩脚地喊,“xiaoi,xiaoi!打开全屋灯光!”
不知道是小蜜还是小咪的人工智能听了,应了声“我在好的”,就把客厅那个亮瞎人眼睛的水晶大吊灯啪嗒一下打开了。
安庭震撼地看着一大片从底开到顶的巨大落地窗,看着快把整面墙都铺满的大电视,又看看厨房里的岛台厨房,以及比他命都宽广的巨大面积,感觉自己不过天地一粒蜉蝣。
陈诀说:“记住哦,以后这种叫破房子。”
以后,这叫,破房子。
安庭怀疑人生地站在原地,突然听不懂中文。
“你管这叫破?”安庭颤着手指指着这个屋子问。
“以后这种就叫破。”陈诀嘿嘿一乐,“二少在波士顿上初中的时候,住的是财阀的公馆,占地上万平,几百个佣人围着。”
“……新城没有公馆吗。”
“没有啊,因为城市太小吧。”陈诀说,“你难道会在厕所放一个超级液晶大电视还拉个网线吗?”
安庭服了。
他突然发现陈诀是个很会比喻的人。
他转头,陆灼颂正双手插兜站在窗边,俯瞰着底下的城市。中介围在他身边,还在为他解说这间屋子。
陆灼颂看起来兴致缺缺,咬了几下嘴里叼着的棒棒糖。
他回头,和安庭对望:“这间怎么样?”
安庭说:“很好。”
“确实还行。”陆灼颂说,“先把另一间也看了吧。”
陆少这话一出,中介就带着他们把另一间房也看了。另一间房也是不输这间的好房子,轻复式loft,上下楼,就是一楼的天花板有点低,看着有些沉闷。
陆灼颂选了最开始这一间,于是他们搬了进来。
陈诀给搬家工人们打了电话,他们很快应召而来,把之前陆灼颂从老破小里搬走的家具都抬了进来。
陆灼颂在家里转了一圈,把安庭塞进了最好的那间南卧。
安庭很不适应,推脱着说别的屋子也行,不用这么好的。陆灼颂一听就又不高兴了,凶着脸把他硬塞进去。
“能不能接受自己过点好日子?”陆灼颂骂他,“滚进去!不滚我踢你了!必须睡这间!”
安庭被他一凶就缩了脖子,不敢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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