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宁远侯的儿子黄鑫逃了出来。奴才按照您给的暗号留下线索,在回来的路上便被人追上了。那人让我给殿下传个话。”
“他说您是个吃里扒外、外强中干的人。为了自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杀父之仇,与您不死不休。”
邵瀚颓然地闭上了眼睛。这件事情还是走向了这里。
宁远侯是北地最有权势的贵族,虽说在江冷当年亲自带兵驱逐胡人的时候被褫夺了部分军权。可盘踞在北地的世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仍旧是支持自己的中坚力量。
他与胡人关系密切,也正是因为他的斡旋,自己才得以从胡人的手中被解救出来,回到京城。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他本该是自己最仰仗的势力。
如今,不仅没能依靠上,反而和黄鑫结了仇。他的处境更加危急了。
邵瀚不甘极了,他手掌狠狠地拍在椅子上,问泰安道:“你没有替本殿下解释?这件事情我亦是无可奈何,实在不能怪到我头上!”
泰安便为难道:“小的说了,黄公子说,你与怀王一丘之貉。除非拿点诚意出来,否则北地便势必与您为敌,第一个朝你下手。”
“诚意?他要什么?”邵瀚的眉头微皱,紧张问道。
他自然紧张。虽说宁远侯身死,可黄家遗绪仍在,想要翻身未尝不可。
更何况这人握有自己的把柄,知道自己是被胡人捉住的,还被与先皇一起去劝过边疆士兵的降。
真要与人反目成仇,只怕还没扳倒邵清,自己就彻底完了。
可要满足黄鑫的诚意……,只怕也不会容易。
邵瀚深吸了口气,心里烦躁至极。
原想韬光养晦,徐徐图之,如今只怕不能了。
黄鑫对他的威胁迫在眉睫,让他不得不忌惮。
不过,他的打算黄鑫似乎也想到了。
他刚问罢,泰安便安抚道:“黄公子说,您也不必如此惊忧。您只要给他展现出诚意,他也不想与您鱼死网破,大家就还有的谈。”
“他一个丧家之犬,还敢这样高高在上地跟殿下谈条件?”一旁的孙正锦适时地出声皱眉道。
“什么诚意?”邵瀚还是问道。
“黄公子说,只要殿下能够重新打开玉函关。让胡人重新进来。”
邵瀚:“……”
这是免谈的意思。玉函关是北地守疆要地。胡人自己打不开,他的父皇亲自招降亦打不开。
让他打开?
邵瀚不语,他呆坐在椅子上思忖了良久。
随后突然望着孙正锦道:“先生,如若我用那事去威胁怀王。再借着先生在京中的打点,靠着声势……”
“我能否撼动邵清如今的地位?”
如果可以,那他就不必再跟黄鑫虚与委蛇了。
孙正锦默了默,便道。“若是之前,可以一试。”
“不过……”孙正锦望着邵瀚,似乎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道:“如今春闱大开。不少寒门因着太子得入朝堂。”
“他的声势大增,已是如日中天。殿下这个时候纵然用那件事威胁怀王殿下,将他惹恼了。只怕能换来的也只是被灭口。”
“毕竟,我们谁都知道。那件事,若是不提,可以换来怀王殿下对您一些倚重。若是提了,便只有一次的机会。”
“您是生是死,除了怀王谁都不知。”
邵瀚肩上一颓,重重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
不过,他只沉寂了片刻。随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牙。
抬头告诉泰安道。“去告诉黄鑫,打开玉函关不可能。但本殿下知道,关内他们亦有势力。”
“问一问他,如若本殿下能够促成他与景王的合作。且将景王的兵力带到京城来,他有没有本事和景王一起起事?”
一旁的孙正锦便眨了眨眼,微微蜷了蜷手。
他本就是派来教唆四皇子,逼他尽快造反的。如今看来,他的任务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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