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幽深邃的目光骤然有些怔忪,漆黑的瞳仁倒影着邵清的身影,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邵清掬着笑问他:“手感如何?”
“不错。”江冷干脆应一声,随后松了手。
两个指腹藏在袖子里轻轻捻了捻。那冷毅的脸上一派淡然。
“既如此,兄长可能饶了我?”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邵清继续笑着问道。
江冷便抿起了嘴。
这是不行的意思。
邵清瞪大了眼睛,微挑了挑眉。
这对吗?脸都让你捏了啊……
江冷继续沉默着。
他敛眉低着头。
默默望着视线里,邵清那揪着自己衣角不安分的一双手。
那双手白嫩又细长。和他的人一样漂亮。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润滑细腻地让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只想要好好揣在怀里慢慢摸索。
江冷这次按捺住了。
他仍旧低垂着狭长的目光。不言不语。
直到觉得酝酿得差不多了,才跟邵清道。“殿下未与我坦诚。却要求我如此简单地原谅你。”
“那试想一下。若有一天,我像你一样隐瞒了什么……”
“殿下会像在下一样,轻而易举地原谅吗?”
“当然可以。”邵清正在着急呢。听到他这么说,骤然眼中一亮,连忙道。
“为何?”江冷一怔,追问道。为邵清这决然又简单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议。
“你我身份皆有特殊之处。我最是清楚其中的酸楚。”
“我既知你对我并无杂念龃龉,那么即便是欺骗我,也该是无奈之举。”
“既如此,我为何要抓住不放?”
“谁没有个难言之隐。”邵清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放在心上。
清脆的声音有如珠玉落盘。
每一字句都坚实地落在江冷的心上。
袖子里的手抓住衣角微蜷在一起。
江冷恍惚了一瞬,才低沉喑哑地道了句。“好。”
“嗯?”
“在下说,殿下向在下隐瞒身份的事情。”
“在下原谅了。”
江冷别过了脸。他那平静的目光此刻幽光流转,却唯独未望向邵清。
他轻轻道:“我不管什么龃龉酸楚。殿下只要记得就好。”
“我既原谅你,你也原谅我。”
“好。”邵清不疑有他,直接应道。“既如此,我们谈谈正事吧。”
“嗯。”江冷应了一声,也不多废话。
待到邵清重新坐定,他直接道:“你想要见怀王殿下,可是为了李峻亭一事?”
邵清挑了挑眉。虽然他已有准备,可是听到对方这么干脆地说出来,还是有些震惊。
“看来我是杞人忧天。怀王殿下早就知道了?”
“并未杞人忧天。怀王殿下此前并不知道太子欲要加害李峻亭。”
“是从你这儿发现了端倪。”
“北地民生向来艰难。今年战乱荒了不少地,钦天监又预测今年将有大灾。”
“怀王手下南方官员居多,并未有应对北地寒灾的经验。太子那边的官员更不用说,一个个酒囊饭袋,人心浮动。看到那么多赈灾银,只怕想的是怎么往自己口袋里塞。”
“哪里会安顿灾民,好好赈灾。”
“唯独李峻亭是朝中异类。能力卓绝又刚正清廉。”
“此时此刻,朝中并无人能代替他去应对北地天灾。”
“若他出了岔子,这背后便还不知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冻饿而死。”
“殿下。”江冷说到这里突然起了身。朝着邵清行了个礼,道:“怀王请我代他,代北地的灾民感谢你。”
“请你受我一拜。”
“兄长可莫如此。”邵清连忙起身回拜了拜。因着太过匆忙,还磕到了江冷的头上。
“咚”地一声,让他有些晕。
江冷眉心一皱,连忙扶他重新坐下。
还没开口,便听他道:“当日便知兄长心有黎民百姓。今日此事足见我的感觉是对的。”
“既如此,我便放心了。”
“怀王殿下没有因为我姓邵就介怀于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你就不要折煞我了。”
“好。”江冷点点头,想了想,骨节分明的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上,帮他揉了揉。
一边跟他道:“你别多想。怀王其实很喜欢你。”
“世人尽皆追名逐利,自私残忍。为官为君者,明明手握百姓生死之权,却视人命为草芥。”
“能将这黎民苍生放在心中的寥寥。”
“怀王殿下,因此经常苦恼,就连他的身边,都无与他感同身受之人。”
“知道你也是这样想的,他很开心。”
“我来之前,他还问我,你可有意为他排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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