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过急的人,哀家自会敲打。”
贺渡垂眸沉默片刻,道:“臣并非执意要杀他,只是重明司为太后所立,任人欺凌只会失了威信。”
太后道:“哀家明白,你要在朝堂立得住,就不能一味忍让。不过是个奴才,死了也罢。此事已有驯兽所的人出来顶罪,往后便不要再提了。至于世子那边,还需你费些心,好生安抚。”
“是。”贺渡应下,他看了看太后,欲言又止。
太后道:“有话就说。”
贺渡道:“狼旗虽退未灭,臣以为,眼下不是除去世子的好时机。”
“这是自然。”太后道,“血骑营在西洲已成势力,不是杀一人就能断了的。肖凛就算死,也断不能死在长安。”
贺渡拱手:“不知太后可有成算?”
太后缓缓颔首。
“哀家,要给肖凛赐婚。”
第34章 疯魔
◎你失心疯了!◎
贺渡抬眸,道:“赐婚?”
“他年纪不小了,不过西洲战乱多年,才耽搁了婚事。”太后道,“要掌控他也不难,只要他与长安有所牵累,就不至于成匹脱缰的野马。所以世子妃,必当出身长安才好。”
太后只差明言未来的世子妃姓“陈”了。贺渡有些头晕,道:“这是……好事,咱们家二小姐和三小姐尚待字闺中。”
太后道:“肖凛尚在孝期,他腿又不好,不必急在一时。”
又闲话了几句,待到贺渡告退,天雨已急。
重明司雨幕如帘,砸在院中神鸟石像上,淅沥作响。
贺渡在廊下看雨。
他其实很忙,大理寺和都察院的很多事都堆给重明司处理。案头还放着一堆案卷,但他没有心思去看。
“头儿,吃饭去啊?”院中有人笑着招呼。
他没有应声。
他的笑脸不翼而飞,眼里有一丝明显的阴翳。他但凡不笑,五官锐利的攻击性就会被无限放大,光是看着他都会被刺到。手下没有敢再打扰的,能跑的全跑了。
顷刻之间,院里安静下来。
“淋死我了淋死我了……”
郑临江抱怨着跑进院子。他衣襟湿透,头发上一串串往下掉水珠。贺渡却像没看见他,自顾出神。
“头儿,头儿!”
一连喊了好几声,贺渡才如梦初醒,目光在他一身狼狈上掠过,道:“回来了。也不打把伞,不冷么?”
郑临江往手心里呵了一口气,咧嘴笑道:“伞丢了。”
“丢哪去了?”
“不知道啊,”他耸耸肩,“兴许叫哪条狼崽子叼跑了。”
贺渡摇了摇头,道:“去擦一擦,别伤寒了。”
郑临江进去拿了条毯子出来,贺渡还在遥望天际出神。
郑临江觑着他,小声问道:“心情不好?碰上事了?我突然想起来,你今儿好像不当值吧,怎么不回家……”
“我能碰上什么事。”贺渡打断他,“我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郑临江也不多问,道:“景和布庄与宫中往来全通过尚衣局,表面一切合规。内务府转呈的手续齐全,采办太监进出宫门都有文书作证,没半点漏洞。”
“也就是说,没破绽?”
“他们很谨慎。”郑临江挤着袖子里的水,“但再干净的手脚,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册递上,道:“我查了那采办的底细,发现一件有趣的事。他不是直接进的尚衣局,而是……”
他挑眉:“出身司礼监。”
贺渡道:“司礼监那等肥缺,多少人削尖脑袋想钻进去,还能有人调出来去尚衣局?”
“手续上走的是内务府,合规。”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一个月前。”郑临江答,“尚衣局原来的人被踢走,塞进去了司礼监太监。”
贺渡道:“一个月前,正是我去工部查账的时候。”
“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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