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62章(2 / 2)

到, 除了他梦寐以求的仅限于他的鲜活又炽热的情感。

钟柏宁撑在云漾身体两侧手臂开始微微颤抖。他看着云漾已经睡熟的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不论他做什么,施加怎样痛苦或侵犯,都无法真正触碰到云漾的内核。

钟柏宁从云漾身上退开,坐在床边,低垂着头。梳上去的刘海又垂落下来,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过了很久,钟柏宁才站起身,捡起地上被自己扔掉的衬衫,随意地披上。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云漾,随即径直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之前,他停顿了一下,几乎是喃喃自语地说:“睡吧。”

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用了。

合上卧房的门,钟柏宁打通了助理的电话:“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还有人,全都搬过去。”

电话那头沉寂了许久,第一次犹豫地反问了一遍:“小钟总……真的要……”

“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钟柏宁语气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助理立刻清醒,立刻说:“是,我这就去安排。”

电话被他挂断,钟柏宁穿着薄薄的睡衣,踏出大门,沿着长长的走廊,他走了许久,才走到一个与整个庄园对比,又矮又相对残破的一栋小楼。

说他残破,不过是相较于庄园其他地方的精心维护,这里早已年久失修,除了前段时间云漾无聊闯入又很快离开,已经不知多少年无人踏足。

上到管家,下到佣人,庄园内的所有人相比十年前都换了一遍,也因此,除了钟柏宁自己,没有人知道这栋小楼内曾经发生了什么。

其实应该还有一个的,那就是云漾。只可惜,连他也忘记了。

栅栏处有些地方已经生锈了,推开院子的小铁门,合页发出一些并不灵敏的吱呀声,这门开得并不顺畅,一卡一卡的。钟柏宁踏进去,原本铺着石子的小路也被缝隙里的杂草覆盖,枯死发黄的草细细缠绕成一团,被新长出来的翠绿杂草压在下面。

夜色已深,月光无言笼罩着这个破败的小院,显得更加寂寥。

钟柏宁踏入其中,被枯草划过脚踝也浑然未觉。他一步步走到沉寂的大门前,大门上雕花处已经积了一层极厚的灰,再加上这些年的日晒雨淋,大门处已经脏得不能看了。

上面覆盖着几道明显的指纹,大概是之前云漾路过这里时留下的。

钟柏宁抬起手,手掌慢慢张开到差不多与门上手印一样大的弧度,慢慢贴覆上去,手腕略一用力,大门轻而易举就被打开了。

积灰飞扬,钟柏宁拿出手帕捂住口鼻。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木质,潮湿的霉味和陈年积垢的气息。月光笼罩的范围有限,但微弱光芒所及之处,是蒙着厚厚灰尘的家具轮廓。

这里的时间仿佛停滞在了很多年前,与庄园其他地方的奢华洁净形成了极其残酷的对比。

他在这个地方,毫无自我意识的,生活了十五年。

他的父亲母亲没有名字,而他的父亲的情妇,也只有一个“林”姓,父亲母亲是如何相识然后生下的他?父亲为何要出轨一个林阿姨?他的家族规模何以如此之大?钟柏宁什么都不知道。

前十五年,或许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有的只是“钟家不受宠的儿子”的名头。

是那一日,云漾偶然来到了这里,顺手牵扶了他一把,从此,混沌的意识被劈开,“钟柏宁”这个名字,连同“自我”的概念,一同降临。

云漾来的时间不算长,林林总总加起来不足一年,而他走后,所有人才似乎都活过来一般,父亲因为林阿姨害死母亲,又用遍所有手段要杀了自己,但他们的思维却与他见过的云漾韩缪等人并不相同。

他们把一切想得都十分简单,思想滞涩,自己不过略施一点小手段,便把父亲撸下家主位置,甚至过成一条丧家之犬,每日都因为债主心惊胆战。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