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序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身体也变得僵硬。他不敢转身,只是背对着云漾。凌序停了很久,再说话时带些鼻音:“我不会走的,哪怕你今天再反常我都不会离开的。”
凌序蹲着缩在那里,背影写满执拗,他想好了,如果云漾让他出去,他哪怕睡在门边也要死皮赖脸赖在这。
“你在说什么,今天不来床上睡吗?”云漾的声音有些疑惑,凌序听见这话唰地回头,云漾已经主动去了床的一侧,把他的位置留了出来。
凌序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巨大的喜悦之下,是更深的不安。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面向云漾,小心翼翼地问: “你会离开我吗?
云漾打开小夜灯,暖黄色的灯光氤氲了他的眉眼,他背对着凌序久不讲话,久到凌序都有些心焦,云漾的声音才传来:“人这一辈子总有尽头。”
所以我总有一天会离开你。
读懂了云漾的潜台词,凌序却意外地放松了很多。他害怕这是云漾对他最后的告别,害怕今后再也见不到他。
凌序试探伸手搭在云漾的腰上,云漾似乎睡着了,对他的行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壮着胆向云漾方向挪动些许,连带着被子把云漾裹进怀中,浅浅亲了他的发顶。
心中被一种酸涩又充满希望的情绪填满。凌序闭上眼,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
从那天开始,云漾慢慢变得开朗起来,他主动要求搬回凌序房中复制的小屋,会对凌序发点小脾气,会因为没有喜欢吃的菜而挑食。渐渐的,凌序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他开始敢和云漾开玩笑,也敢在云漾皱眉逃避吃药时趁机塞上一颗糖。左一偶尔会回庄山公馆看云漾,见他一天天变好,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些许。
夕阳将天边染成暖金色。云漾安静地靠在凌序怀里,望着落日,忽然轻声问道: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
凌序的下巴抵在云漾的头顶,思绪飘了好远。他说:“记得。”
“是吗,”云漾虚浮飘忽的声线自下传来,“我不记得了,你与我说一说吧。”
他们从日薄西山说到星河垂野,直到感受到怀中人因冷风而瑟缩,凌序才止住话头,把早就准备好的毯子披在云漾肩上,说:“夜深了,先回去吧。”
凌序的复制房间在云漾的回忆下又翻新了许多,填了很多生活化用品,衣柜里也没有名牌,都是舒适即可的平价衣物。
夜色渐深。洗漱后,凌序习惯性地将云漾拥入怀中。关灯前,云漾忽然轻声说:“我有些睡不着,你再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吧,听着听着,也许就困了。”
凌序把云漾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隔着被子轻拍他的背,用缓慢的语速娓娓道来。
云漾静静地闭上了眼睛。黑暗中,他听着耳畔低沉的叙述,心中一片冰冷的平静。
讲吧,讲到你再也忘不掉,才不枉费我一番苦心。
第24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
有许多事情凌序记得清楚, 但云漾早就忘记了。
比如那个总被云漾拖到深夜的作业本,最后总是凌序模仿着他的笔迹,在灯下一笔一画写完。再比如那个永远精力旺盛、在游乐场疯玩一整天也不知疲倦的少年……这些记忆清晰得仿佛昨日, 却又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凌序话音渐弱,呼吸开始绵长, 渐渐沉入梦乡,可云漾依旧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轻轻挪开凌序的手臂, 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翻身坐上了窗台。双腿悬在空中, 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下方不远处, 就是凌序精心加固的防护网。
怀中骤空, 凌序不安地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 朦胧光晕里, 云漾的背影悬在窗台边缘,单薄的睡衣被夜风灌满,像即将破茧的蝶翼。
“小漾云漾!”
凌序的睡意瞬间被撕得粉碎,心脏在胸腔重重坠下, 他忘记了自己亲手安装的装置, 只当云漾真的要跳下去。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