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个枕头重重砸在玻璃上,发出不痛不痒的闷响,滑了下去。
阿珀高举着台灯,胸口起伏,胳膊僵在那半天,最后脱力般重重垂下。
该死的斯图罗·蒙塔雷,该死的乌塞,该死的普罗米恩!
一个一个的,全都在坏她的好事!
阿珀一屁股坐回床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孔又浮现在脑海:
“斯图罗和政府那群走狗,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找到他们的「蓝图」,交给我。”
蓝图,是乌塞给出的暗号。
他显然已经笃定,政府会与蒙塔雷联手对付普罗米恩。而他真正想要的,是更具体的东西——政府一侧与斯图罗勾结的名单,蒙塔雷动手的时间,以及,他们准备如何动手。
阿珀闭上眼,后槽牙发痒。
看来蒙塔雷家的人确实演得太像了,以至于外界早就认定,她是个受宠的养女,还是承欢老教父膝下,随时出入新教父身边,教父在办公室密谈,她闯进去,都能被内部“叔叔阿姨”笑呵呵招呼过来,让她坐在旁边旁听的那种。
可事实正相反。
蒙塔雷内部议事,绝对不允许任何无关家属参与,乌塞想要的那些消息,对她来讲,获取每一个都难如登天。
她当时就告诉乌塞,这很难,可那男人只是笑着看她,说:“怎么会呢?我相信你。”
他的相信有个屁用!
阿珀从床上跳起,围着房间一圈圈踱步,不知过了多久,连地毯都被踩出圈明显的脚印,她才在床边停下来。
窗外,庄园主楼伫立在那,阿珀的视线扫过二层,停在了一个窗户上。玻璃做了特殊防护,她看不太清里面,但她知道,那个地方是斯图罗的书房。
阿珀盯着那栋楼,久久的,忽然冷笑了一声。
“小姐,听说您有事找我?”
副手推了推眼镜,看向眼前的女孩。
“我”阿珀咬着唇,吞吞吐吐:
“我想搬到主楼去。”
副手一愣。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我有点怕”
她可怜巴巴地求情:
“能不能麻烦你和蒙塔雷先生说一声,拜托了。”
副手犹犹豫豫地走了,阿珀重新关上房间门,桌面上摆着一本日历,向后数三十天的地方,被人标上了“婚礼”几个字。
她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用力画了两笔,力气大到硬壳纸面出现了深深的凹痕。
望着那个大大的红叉,阿珀合上了日历。
那份蓝图,是普罗米恩最想要的东西,那么也必然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她要握住它。
打击蒙塔雷家族,她乐意见得,可让破坏了自己计划的家伙受益?
——想都别想。
阿珀重新坐回窗边,望向主楼。
她只进去过那里一次。
老教父曾住在那,现如今则是斯图罗的住所,也是整个庄园守卫最严密的地方。
想要得到那些信息,她必须得想个办法,混到斯图罗身边去。进入主楼只是计划第一步。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斯图罗·蒙塔雷的身边像是有条无形的边界,除了贴身保镖和管家,没人能入侵他的日常生活。很久以前,在她还心存幻想的时候,曾试图靠近过那里,竭尽全力想成为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儿。
当然,结局是失败的。
她发了会呆,又有人开始敲门,那敲门的动静不用猜就知道是她的贴身管家娜塔丽。阿珀打开门,被告知今天的晚宴还有五个小时就开始了,她需要提前洗漱、收拾、打扮。
阿珀这才想起,今天是老教父的生日,或许是63岁,或许是是64岁,她记不太清了。
她讨厌家庭晚宴,但事实容不得她讨厌。
她讨厌的事情很多,她不太喜欢化妆、做发型,但为了让她的黑发看起来上得了场面、足够得体、配得上她的姓氏,每次出席各种场合前,造型师都会在她头上捣鼓很久。
阿珀坐在化妆间,垂下眼,看着一辆辆驶入庄园的车,它们停在了庄园南边一栋精美的两层建筑物门口,那是庄园的宴会厅。
听说,这栋庄园是蒙塔雷家族代代相传下来的,随着家族兴起,逐渐扩建成了如今的样子。它坐落于首都东部的富人区边缘,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高大静谧的杉树林,将整个庄园掩映起来。
宴会厅的大门口,除了保镖和门童,还有两个人正立在那。一人戴着眼镜,正是斯图罗的副手,另一个人和斯图罗有着相似的发色瞳色,面部轮廓的骨感更弱,五官比例也不太一样,比起斯图罗那张脸便差了不少,不过在众人中依旧突出。
他整个人意气风发,和车上下来的人挨个握手、拥抱,相谈甚欢。
那是斯图罗的弟弟,她的小叔。
这个小叔比她大6、7岁,正式接手家族事务有好几年了。阿珀和他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