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曲,失了力,水杯受力不均,一时之间就要掉落。
从身后却伸出了一双手臂,将水杯又稳稳地扶在了她手中,温水有一些倾洒到了方时蕴身上,但因为只有40度,并不会灼伤。
郑洛西接住了她的水杯,也将她搂在了怀里。
熟悉的怀抱和熟悉的香气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小心。”郑洛西将她手里的水杯拿走,放到了水吧旁边的桌子上。餐桌上的小葵被他们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吸引了注意,从桌子上坐了起来,好奇地盯着看。
“没事,就是衣服湿了。”方时蕴解释道,“刚刚手指突然有点不听话。”
转换性障碍的恢复不是一条斜率固定的直线,而是有起有伏的波浪线,医生最开始的时候就和他们说起过。
偶尔会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但时不时也会有反复。
郑洛西用双手给方时蕴的左手轻微按摩,“我们去换件衣服吧。”
原本就轻薄的白色短袖因为被打湿都贴在了方时蕴的身上,露出了她胸前肋骨的纹路。
因为打击而暴瘦,方时蕴总觉得现在自己只剩一副骨架,所以现在她更加偏爱肥大的衣服款式。
衣帽间的门被打开,方时蕴换了一件做旧的深灰色oversize短袖,领口和衣服下摆被故意做成破洞的效果,只有胸前和背后带有闪片的涂鸦才能体现出这件衣服是真的故意而为之。
她在穿衣镜前照了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郑洛西在旁边不明所以,问她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之前在longwood,alia说你穿得像乞丐。”
郑洛西那天的牛仔外套和自己这件短袖都出自同一位设计师之手,确实也是一样的破烂。
“现在我们可以一起要饭了。”方时蕴笑着调侃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瘦得只剩一副骨架,被罩在宽大的t恤里,头发潦草地被鲨鱼夹抓在脑后,脸上惨白,光脚站在房间里的地毯上,被身边的郑洛西衬得更瘦弱了。
这下自己可真的成吃不饱饭的小乞丐了。
郑洛西在身边,却只是浅浅勾了下嘴角。
他一点都没觉得好笑,自从方时蕴生病以来,他有时候抱着她,都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郑洛西本来就觉得自己抓不住方时蕴,如此更深刻地感受到,她真的就像是一片羽毛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一阵风带走。
“我们中午要吃完一整碗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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