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被她砍断手腕的丧尸不知何时爬了过来,仅剩的手臂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
“该死!”周岁澜低咒一声,抬脚狠狠碾向丧尸的头颅,这一次,丧尸没有被她踢下去,反而将她从铁皮柜上拖下去。
她在地上滚了一圈,丧尸疯狂地朝着她的脖颈咬去,她用军刀死死抵住丧尸的下巴,腐烂的气息呛得她几欲作呕。
然而丧尸力气大得惊人,腐烂的下巴顶着刀刃不断下压。
此刻,周岁澜能清晰看见丧尸眼眶里淌出的浑浊黏液,顺着鼻梁滴落在她的颈侧。
恶心极了。
周岁澜松开刀柄,猛地用力往外一推,趁机滚到一旁。
与此同时,断腕的丧尸再次扑了上来,眼看着丧尸的牙齿即将咬穿她的皮肤。
一只钢管穿透了他的头颅,阿撒格斯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祂抽出染血的钢管,扔在一旁,这次,丧尸彻底没有力气挣扎,瘫在地上。
周岁澜愣了一下,踉跄起身着抓起刀。
阿撒格斯抬头瞥了一眼她苍白的脸和颤抖的指尖,低声说:“跟着我。”
门外是狭窄的小巷,两侧堆着腥臭的渔获残骸,粘稠的液体在地面汇成蜿蜒的黑痕。
阿撒格斯走在最前,周岁澜跟在他后面,踩着湿滑的地面快步前行。
为了防止跌倒,周岁澜降低了速度,不曾想,一只瘦骨嶙峋的丧尸就从废弃渔网后扑了出来。
它的半边肩膀都被啃噬殆尽,露出森白的骨茬,但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周岁澜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沈彧已经猛地转身,将她揽在怀里。
丧尸的指甲擦着周岁澜的发梢划过,抓住了阿撒格斯的上臂,结果,祂反手攥住丧尸的手腕,借着它前扑的力道狠狠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丧尸的胳膊以反向角度弯折,随即被他一脚踹翻在地,没了反应。
周岁澜看着那只丧尸碎裂的头颅,不由得感慨了一下,沈彧脚上的力道。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看到沈彧被撕开的校服袖子惊住了。
他被丧尸抓伤了!
“前面两条街外有个卫生所,我之前去过,我带你去吧。”
阿撒格斯垂眸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不用麻烦,小伤。”
“这怎么能是小伤?”孙衡就是前车之鉴,周岁澜可不想再拖累任何一个人。
阿撒格斯沉默地注视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卫生所距离这里太近,我们不清楚那里的情况。”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耳垂,“你在发抖,是不是冷?”
话题被突然转移,周岁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
确实有些冷。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正要开口,然后又听见阿撒格斯继续说道:“你家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岔路口,“从这边走是不是更近?”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她,“只需要的简单包扎一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沈彧说得好像很在理,周岁澜又看了看他上臂渗血的伤口,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没再过思考。
而且,再加上刚和丧尸一番搏斗,家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妥协了:“那你跟我来。”
阿撒格斯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离开码头,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周岁澜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恰好对方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安静了几秒,周岁澜慌忙转过头,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他们回到家。
“你上去,我去拿医药箱。”周岁澜让沈彧先去卧室,在储物间翻出消毒酒精、碘伏和无菌绷带,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坐在床上,脱掉了校服外套。
周岁澜拎着椅子坐在他对面,拿起蘸消毒酒精的棉签,轻声说:“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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