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钟以书轻手轻脚地从任老爷子的病房里走出来,拉着任思危的手走到角落里问任思危:“爸现在是什么情况?”
任思危清瘦的脸上难得带了点笑意:“基本没事了。”
“真的?”钟以书有些难以置信,她内心里压抑着激动,深怕听错了,高兴得太早。
任思危重重点头:“真的。”
钟以书眼中沁出眼泪,“太好了,真是谢天谢地!”
任思危伸手轻轻拭去钟以书的眼泪,温柔地说道:“这几年辛苦你了。”
他说着把齐越留下的护身符递给妻子,郑重其事道:“这里有张护身符,你自己留一张,另一张等到岚岚回来你再给她。”
他们的女儿任韵岚今年上大学了,上的是京城的大学,平时都住在学校里,只有放假才回家一趟。
“好。”钟以书知道护身符是那个大师送的,接过护身符后,便紧紧攥进手心里,“我晚点去岚岚学校一趟,把护身符给她。”
钟以书在疗养待了两个多小时,才拿着护身符前往任韵岚所在的学校。
任韵岚都洗完澡了,听到妈妈这么晚还来学校找她,当下心里一紧,以为爷爷出事了,头发都没吹,就跑到宿舍楼下去
在宿舍里,远远看到熟悉的身影,任韵岚着急忙慌地跑过去,抓住钟以书的手,有些不敢开口,却又不得不问:“妈,爷爷他……”
钟以书打断女儿的胡思乱想,温柔地安抚道:“放心吧,你爷爷好好的。你小叔找了个高人,已经解决了爷爷身上的问题,你这周末放假回家,就可以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爷爷了。”
任韵岚怀疑自己听错了,抓着钟以书的手又问了一遍。
钟以书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后,把护身符交给任韵岚,对任韵岚千叮万嘱:“这是高人送的护身符,你可要随身携带,不要丢了。”
任韵岚郑重点头:“我知道了妈。”
钟以书摸了摸女儿湿漉漉的头发,催促道:“赶紧回上去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任韵岚:“好。”
她顿了一下,又道:“妈,我明天回家一趟。”
钟以书知道女儿是担心爷爷,应了一声“好。”
天色已不早了,母女俩没再说什么,一个回家一个回宿舍。
当天夜里,任韵岚握着那张护身躲在宿舍的床上,任由泪水浸湿了脸庞。
得知爷爷没事之后,她心里的某道枷锁悄然解开了。
……
任老爷子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愣愣地坐在床上,还无法从如梦似幻的梦境中彻底清醒过来。
任韵岚走进房间,就看到任老爷子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她走过去,小声地喊了一声:“爷爷。”
任老爷子听到声音转过头了来,看到任韵岚时,先是愣了一下,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而后认认真真地盯着任韵岚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出眼前的人是他最疼爱的孙女。
“囡囡,你长大了啊。”任老爷子伸出手去触碰任韵岚,不尽感叹道。
他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已经记不住梦里的内容,再看自己的亲人,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任韵岚握住爷爷伸过来的手,没控制住把脸埋在爷爷苍老如枯木的手掌里,嚎啕大哭。
任老爷子从床上坐起来,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任韵岚的头发,声音沙哑却温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囡囡,不要哭。不是你的错,爷爷很庆幸,爷爷的囡囡这么勇敢。”
酆都华景
任老爷子虽然醒了, 但任家兄弟也没忘记齐越的叮嘱,在任老爷子醒后没多久便带着老爷子前往京城的今天你生气了吗情绪宣泄室。
情绪宣泄室的店长提前就收到消息,见任家人进店后, 马上领着老爷子进去特意为他留的房间。
任老爷子除了刚醒那会儿因为安慰孙女勉强打起精神外,之后整个人都蔫巴巴的, 又似乎在克制什么情绪,看起来很憔悴。
只有任老爷子知道自己并没有好全。他虽然醒了,可是却感觉体内燃烧着一把熊熊烈火,这把火正在烘烤他的灵魂,使他就像一颗炮仗,仿佛一点就着。
不过也因为恢复了神志,任老爷子便极力克制住暴躁的情绪,不敢流露出分毫,怕家人担心。
这样的情绪一直维持到任老爷子进入情绪宣泄室的房间为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踏入情绪宣泄室的那个瞬间,任老爷子便感觉到有一股凉风拂面而来,瞬间带走他体内那把熊熊燃烧的烈火。
头耳轰鸣的症状也瞬间减轻,沉重的手脚得到解脱, 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要飞起来。
不仅如此, 任老爷子还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
任老爷子拼着最后一点儿意识尚存, 走到宣泄室的小床上躺好。他的脑袋刚沾着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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