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犹豫就到了现在,再不问男人都要离开了,她终于鼓足勇气。
绕过一片丛林,她看到那辆车,然后看到了车旁的两人。
黑发男人背对着自己攀附在银头发男人身上,后者极其有占有欲地把对方的头按在自己颈窝,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处的自己,发出绿幽幽的寒光。
她的角度被车厢挡着,只能看到他们两肩膀以上的部分,但是两人依偎的姿势、节奏相同的动作、和轻微晃动的汽车,已经表明此刻正在干什么。
女孩惊地一把捂住嘴来阻止尖叫,她失魂落魄呆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跌跌撞撞往后推了几步,然后慌张地转头就跑。
赤井感觉到了后方的细微动静,刚想扭头,就被揪住头发强迫和面前的男人接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
琴酒的醋意来势汹汹,牙齿和下面一样凶狠,他咬破了男人的舌尖、唇角,不顾对方向后避让的动作把他钉死在自己和车门之间,直到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他才冷静下来。
他低吼着发泄出来,把对方放回地面,赤井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推开琴酒要来扶自己的手,拉开车门头也不回钻了进去。
倒也不是生气,只是他当时太过窘迫,等车驶出去几公里,天空中飘起细雨时,他又恢复了正常。
两人找了家依山而建的旅店,打算当日住下来。
雨已经停了,他们进了房间,洗澡换衣服,到晚饭时间,在附近找了家餐馆吃完饭,随意溜达着。
这一溜达就上了山。
山顶有一大块平地,应该是定期有人打理的缘故,这块平地并没有杂草丛生,而是长满了细软的青草。
下午下了场小雨,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泥土味,赤井蹲下身摸了摸草地,已经干了,然后两人就顺势躺在草地上,广阔的天地之间,耳边只有身边人轻微的呼吸声。
这座山不高,但是是方圆几里内海拔最高的地方了,低头能看到灯火人间,抬头是满天星辰,今晚天气很好月色皎洁,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很少有无所事事的时候,赤井习惯筹谋的大脑逐渐放空,他头枕在手臂上随意问到:“今天是几号了?”
“难怪了,今晚的月亮挺圆的。”
“嗯。”
“还有11天。”
“嗯。”
“琴酒你想出去吗?”
“嗯。”
“我也想。”
“为什么?”
“我想家了。”赤井眺望着星空,瞳孔是墨绿色的,眼底藏着从没有过的温柔和眷恋,“虽然十几年没有回过家,但是我知道我和他们在一个世界上活着,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可来了这就只有你了。”
看得出这是赤井心底最柔软最重要的地方,这还是这个理性到极致的男人第一次提及自己以外的事情。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也不知道。”相当于把自己的弱点拱手送给敌人,赤井没什么表情:“都说夜深人静放空的时候容易伤春悲秋,我也免不了落了俗套。”
这种事他从未向人提及,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也没提过,第一次居然还是告诉了琴酒。
琴酒静静听着,他没经验,对父母也没什么印象,对“家”的概念更不深,无法共情赤井对家的那种思念究竟是什么感觉。
“你为什么不回去?”
赤井扭头瞥了一眼琴酒:“我想原因你应该知道。”
琴酒:“”
看着琴酒语塞的表情他有些爽快,“你呢,你又为什么想出去?”
“我不属于这种生活。”
安逸、自由、无忧无虑,琴酒说自己不属于这里,他赤井何尝又属于?只是一个意外,让两人偷到一点普通人的生活罢了。
偷来的终究要加倍奉还,恨发展为爱已经很艰难了,而由爱再转变回恨就彻底变了味,他们两必定是相互折磨你死我活的结局,等到一方真的杀了另一方……赤井停止了想象。
他扭头看琴酒,月色给锋利的棱角镀上一层柔和的光,琴酒最近心情不错脾气见好,换做以前,今天自己说的某些话琴酒可能就会不留情面回呛过去,而不是沉默。
两人仰躺着,看着月亮爬过半边天空,才一起下了山。
·
“嘿!帅哥们,你们是我今天唯一的房客,来喝两杯再上去吗?我请客。”
说话的是这家小旅店的老板,已经将近凌晨,她一个人坐在前台喝着酒,见两人进来,从身后酒柜里又取出两只干净的酒杯,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听你们口音,不是附近的人吧?你们从哪里过来?”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赤井举杯和老板娘碰了一下,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老板看懂赤井的意思便不再这个问题上问下去。她是个中年女性,很会打扮,浓妆艳抹看不出具体年龄,无论是刚刚熟练且不给人拒绝的揽客方式还是灵通的心思,都说明这个老板曾经是场面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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