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等长公主的吩咐。晏云缇闷声闷气地道。
元婧雪听出她语气不对,不明白她哪里来的气性,也不想问,吩咐道:过来坐下,我有些事要问你。
哦。晏云缇板着脸应下一声,把糕点放到桌上,身姿笔直地坐到元婧雪的对面,垂眸时看到元婧雪怀中被摸得舒服的兔子,一种高兴中夹杂着嫉妒的情绪升腾上来。
高兴的是,元婧雪没有把她的兔子扔掉。
嫉妒的是,元婧雪都没有这么温柔地摸过她!
人不如兔啊!
晏云缇心中感叹着,听到元婧雪问她:你与那位东幽来使,是认识吗?
钟离钰?晏云缇抬头看向元婧雪,点头应是,去年我和娘亲出海去过东幽,在东幽与她相识,受过她的款待。钟离氏是东幽的开国贵族之一,地位崇然,她身为钟离氏的少主,常去附近各小国游历,阅历丰富,由她代表东幽出使大启,确也合理。
你倒是了解她,元婧雪语气淡淡,那你知道,她这次来是要做什么吗?
这我倒不知。晏云缇道。
你们在猎林前相谈甚欢,她竟没有与你说?元婧雪说完,便觉得这话多余,但已收不回来。
相谈甚欢?晏云缇敏锐地抓住这个词,殿下看我了?我还以为殿下根本不会看我一眼呢。
这话说得多少有些怨念。
元婧雪当听不出,将话题拉回来:她此次代表东幽出使,是为了与大启商议两国海贸一事,东幽想要扩大海贸种类,降低抽解税。
晏云缇:殿下为何要与臣女说这个?
东幽此举,更说明海贸利益之巨大,元婧雪说着将动起来的白兔放到榻上,任由它跑来跑去,但近年来东州送上来的赋税,却年年减少,若是不出意外,东州那边已出大问题。东州隔海临近东幽和各个小国,若是出事,于大启不利。
所以殿下要做什么?晏云缇问道。
元婧雪望向她的眼睛:我要你,和我一起去东州。
她们如今这种状况,元婧雪要长时间离开京都,必须让晏云缇随行。
晏云缇皱眉,觉得不对:若是东州当真出了贪官,这种事朝廷不能派人暗中去查探吗?何必殿下亲自前去?
刚刚宁若岚已经说过,陛下要让长公主代放赐福莲灯,这说明,陛下或许已经有意让长公主成为储君,这种时候离开京都,反而极易出事。
更别说,预知梦中,元婧雪落水一事。
晏云缇心中已经八成确定此事发生在春蒐最后一日的游湖之夜。
元婧雪见瞒不过去,坦然告之:还有一件事,我如今不能与你言明。你只需知道,春蒐过后,最多再过半月,你我就要出发前去东州。此前你要想办法将自己的出行安排清楚,东州一行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好,臣女明白了。晏云缇根本不会拒绝,她完全不放心元婧雪一个人出京,她一边捉住那只跑到身边的兔子,摸着它,一边问道:除此之外,殿下还有其他要吩咐臣女的事情吗?
话语甚是生疏。
元婧雪实在不明白她哪里来这么大气性,想了想,道:还有一事,不算吩咐。那个钟离钰,你最好不要与她太亲近,她或许和东州那些事有些关系。
东州什么事,元婧雪是不会说的。
晏云缇也不追问,她抱着想跑的兔子,再多问一句:殿下没别的事了?
元婧雪以为她着急要走,轻嗯一声,你若想走,现在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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