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火候、油温、顺序不同,都会做出独属于他独一无二的味道。就像一枚特殊的印记烙印在生命里。
林含章突然有点食不下咽,拿着筷子,呆呆地看着那两个皮影人被绳子操控在炉火前,僵硬的维持着下锅煮面的动作一动不动。
“快点吃。十点钟宵禁,得准时睡觉。”
林含章不想睡,他现在,也不是那么急着要走。
“你们抓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林含章问。
小柳“呼哧呼哧”的动静一顿。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做交换吗?我听说蜃楼的两姐妹会私下里做点小生意,可能不是很见得光的小生意,你们是不是和她们达成了某种交易,要拿我去换什么东西?”
他问:“我的寿命?还是身体,灵魂?再宽泛一点,我的眼、鼻、耳、喉、舌?把我有用的东西拿走,换给你们自己?”
小柳一瞬间磕磕巴巴:“没、没有的事,我们要你的心肝脾肺肾干什么,我们又不是人贩子,你不要乱想!”
林含章站起来:“你不想说,我去问问他好了。”
他“噌”一声站起来,三步两步走到雷思危面前。对方看到他冲自己过来了,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雷老板……”
这一声还带着火气,大概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雷思危听了,身体轻微一滞,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地应声,对着他温言款语到:“你还是换个称呼吧,这样听起来我很像个挖煤的暴发户”
林含章不由一尬,差点忘了要说什么。他很快镇定下来,拉开凳子在他旁边坐下。
令狐小柳打定主意不理他,没有跟过来,自顾自地吃面。
林含章存心气一气这不讲道理的两个人,他依然开口到:“雷老板,我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不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但是抓我过来,总得有个说法吧?我不能稀里糊涂就被你们耍着玩,死,也要做个明白鬼。钱,我想你们肯定是不需要的,你们是想要我的命吗?”
雷思危镜片后的眼神精光一闪,他夸赞一句:“这么快就想到了,聪明。不过,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没人想要你的命,我们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不过,我们确实是想借你这个人,找小卖部讨一样东西。”
“讨什么东西?”
“嘘——”雷思危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已经托人给小卖部带了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你们下来的有点迟,时间不早了,烟萝马上要出来巡店了,早点吃完饭,回房休息吧。”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还睡得着?他气呼呼站起来,很想掀桌子,但是担心地弄脏了让他留下来搞卫生,这个地方阴森森的,他才不想一个人留在下面。
雷思危不再搭理他,看了小柳一眼,起身离开。
小柳赶忙放下筷子,过来拉他衣袖:“走吧,回屋睡觉。烟萝起床了,咱们还是不要和她碰面。这个女人我看见了都害怕。”
他的话刚说完,林含章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类似棺材板被掀开的声音。他疑惑着抬头,头顶上的空间很幽深,只有鬼灯笼飘游上去的时候可以窥见到一点木制龙骨,现在来看,黑漆漆的,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上空。
小柳:“快走吧!”
“我不走。”林含章还和他杠上了:“你听见了没有,什么声音?”
“你怎么这么犟!”
一个手刀,林含章为他的牛脾气付出了代价,他的眼前又黑了。
等到他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后脖子还有点疼。四周不仅安静,还黑,他简直像被塞进了坟包里。伸手摸索片刻,四面都是墙,不,这触感不像是墙壁,像是木板,木板方方正正,严丝合缝的钉在一起,身子底下垫着绒布,林含章又摸索着确认了一遍,心里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怎么这么像棺材板,该不会是把他给锁在棺材里了吧?
林含章用脚踹,撞击木板的时候,发出的不是“咚咚咚”的声音,反而像是一沓纸摔在桌上的“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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