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厨房,看他把冰箱里保存的鸡蛋一个个捡出来。他家里养的这几只鸡天赋异禀,不论严寒酷暑,每天都要下蛋,院子里随便扒开一个草窝,就能捡到新鲜的鸡蛋。拿完后,林含章数了数,才三十多个。
院子里的鸡蛋几天没捡了,凑足五十个绰绰有余。林含章拎着篮子往外走。
外面鸡犬不闻,母鸡们在树下乘凉,奇怪的是,毕加索也不见身影,印象中,好几天都没见过那只调色盘似的大公鸡了,也不知道新的羽毛长出来没有。
番茄熟了一茬又一茬,个个熟透了,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这些果子自己吃完全消耗不及,他盘算了一下,反正最近也不用开门做生意,有的是时间,干脆一股脑摘下来,给街坊们送一些。
他随手摘下一个,学着戚守的样子,在衣服上蹭蹭,拿起来往嘴里塞。
“叮铃——”
安静的菜园里,突然响起突兀的铃声。
林含章一个激灵,直起身,低头看挂在脖子上的铃铛,没记错的话,戚守好像提过一嘴,这种铃铛具有震慑妖邪,预示危险的作用,他茫然四顾,脚下只有晒得发蔫的绿油油菜叶,最大的危险,恐怕只有趴在叶片上的大青虫了吧……
周围静的可怕。
“什么嘛,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嘴上虽硬,保险起见,他还是拔腿就走。下一秒,脚下传来异样的触感,一条青绿色的影子破土而出。林含章汗毛倒竖,那是一条成年的大蛇,蛇张牙舞爪,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缠住他的一条腿,把他拎在尾巴上,示众一般高高吊起。
林含章嘴里的番茄掉了,篮子丢了,整个人被提起来,血直往头上涌,他脸色通红,被呛得咳嗽不止。
“什么玩意儿?!”
这条蛇,有点眼熟。
他来不及细看,整个世界被颠倒过来——不,是他整个人被倒提着,挂在蛇尾上摇荡不止。眼角余光里,只剩下门口一个小黑点,跟个跳蚤似的不停上蹿下跳,那只小门精,见他有危险又没法施救,气的跳脚。
“你能不能别晃了,我要吐了……”
话没说完,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天好像黑透了,房间里有一只蜡烛,冒着孱弱的微光。
所在的房间古里古怪,没开门时,门外好像有什么东西晃来晃去,门开后,却什么都没发现,几只火红的灯笼四处游荡,飘到他眼前,睁开眼睛看他一眼,继续沿着走廊前进。
这是一栋纯正的木房子,大木结构,像搭积木一样搭构出整个房屋的骨架,静下心来捕捉,还能听到细微的,仿若被风吹动的“吱呀”响。门窗上的雕花看着有些年头,极尽工巧,精美绝伦,透着股饱经沧桑的古典韵味。
林含章看到这些就移不开眼睛,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方,伸手在门上摸了摸,爱不释手。
“你醒了?”
林含章一回头,一个老熟人站在阴影里,正眼错不眨地盯着他。
令狐小柳?好久不见,他不是带着他家的霸道总裁搬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碰见?
等等——
他们不是蜃楼的常客吗?那条蛇,通体碧绿,邪魅横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就是他养的蛇契长大后的样子吗?
是他抓自己过来的?
林含章惊出一身冷汗。
难道说,他现在正在蜃楼里,这栋鬼楼,也一直隐藏在老宅的地下?
他想干什么,请他来做客吗?
林含章紧张的喉咙说不出话来,双眼警惕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小柳看起来比以前瘦了点,说话也稳重了些,像有了心事。
林含章提防着他,谨慎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小柳喉结一动:“我们是蜃楼的常客。”
“是你抓我过来的?”
小柳很爽快的承认:“哦,你猜到了?你每天和戚守待在一起,我等了好久才找到机会,等到那条契蛇都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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