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待着吧。”
他们默契地装作无事发生,才勉强能像以前一样正常交流。
恭年绕小道去找恭利,唐繁笑呵呵地跟他挥手,独自走向阔别多年的家。
上次偷溜回来翻的是后门,这次走在大门的主宅之间的康庄大道才有回家的实感。唐繁对“家”怀抱着复杂的感情,是爱也是厌恶,像在意大利人的披萨上放菠萝,在广东人的肠粉里加珍珠,我爱我家,但它不能,至少不应该。
一楼主大厅没有变化,不再封建迷信的唐轩辕骨子里戒不掉对风水的崇奉,布局不能乱动。唐繁抵达时,三个弟弟已经到场就位,唐乐站在落地窗边,那里光线足,比较能看清卫生死角,方便他躲着走;唐斯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回消息,五分钟嘴里能啧二十八下,既然那么烦,也不知道他为啥还要继续跟对方聊,纯给自己找不自在;唐非则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双手抱胸,歪着脑袋低头补觉。
一声“大少爷回来了”让三个弟弟同时向他投去目光,唐斯最先反应过来,他翻身下沙发,在瓷砖上扒拉了几步,踉跄不稳地快步过去给他哥一个实打实的拥抱。
唐非私下跟唐繁联系比较多,但他凑热闹,紧随其后给大哥来了个空中飞扑。
唐繁没能站稳,身体摇晃着后退。
唐乐与他们保持一臂距离,等把两个弟弟从身上卸下来,唐繁驾轻就熟地摊出手,女佣往他手心喷几下免洗消毒液,递过经高温和紫外线双重消杀的毛巾。擦干净后唐繁自觉地接过手套,一套流程丝毫不含糊。
他轻轻拍了拍唐乐的头,又揉了几圈:“我不在,辛苦你了。”
“嗯,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替我上班。”唐乐省下客套话,他从第二章就开始盼着大哥回来,现在是第六十八章,再不把这事儿解决,有点说不过去。
大哥来了,唐乐的人生太平了。
唐繁问:“爷爷呢?”
“不在,在外头跳舞。”唐乐说,“自从你走了以后,他老人家身体越来越硬朗。”
唐繁:?
唐斯也点头接茬:“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出院。爷爷找人算了一卦,那老神棍可玄乎,用电脑软件算命,都给我看懵了。他说你跟爷爷八字不合,你命里克长辈,把爷爷气得半死。”
唐繁听了甚是欣慰:“这老神棍的话一听就假,居然侮辱爷爷的宝贝大孙子,爷爷是不是一气之下把他赶走了?”
“那倒没有。”唐斯落在沙发上的手机一直震,但他压根不急着看,“爷爷当场下令不准任何人去找你,他想多活几年。”
唐繁:??
说好的隔代亲,亲到太阳系以外了。
兄弟和睦的情景剧是微不足道的插曲,在座的各位都清楚,他们不是回来过年包饺子的。
唐繁摇摇头,收拾心情,让女佣带路。
一行人转角去到背阴的走廊,哪怕墙上一溜全是窗也照不进太多自然光。廊灯没开,阴霾在幽暗的长廊盘居。
唐繁走在三个弟弟前面,他们要去尽头倒数第二间房,四兄弟带着各自负面情绪,或抗拒或烦躁。
“我不想去。”唐非最先开口,“我不想见他。”
“我也不想。”唐斯把手机调成静音,让它独自在兜里发出新消息提醒的光亮,“我一见到他,我的一些比如说,社交的礼仪,还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灵魂都会被毁了。”
唐乐不说话。
逃避可耻但有用,可怕的是逃避不了。该来的总是会来,女佣敲了敲门,屋内传出一声“进”。
但至少有一点值得庆幸,父与子之间的嫌弃是双向的,不存在单方面付出这种可怜又可悲的故事。
唐顿扫视他的四个儿子,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甚至分不清他是在蔑视还是鄙弃,唐顿的定位,是游戏里出场自带嘲讽的主t。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唐繁身上,态度淡漠:“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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