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少年。
唯这一个!
楼灵泽这时才察觉到身旁的人状态不对,抬头间目光猛然撞进一双如墨的眸子。
沉渊遍布着冷冽,他能看见黛青的血管在无暇肌肤下轻轻跳动的鲜活,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却不再掩饰里面的杀意……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说话声,两人双双抬头。
许是不见季清禾回来,许太君找来了。
楼灵泽才松乏下来的头皮再度发紧,“清禾!她…”
季清禾朝一旁的春雪使了个眼色,后者领命退了出去。
他扶着楼灵泽重新躺下,将背角一一掖好。
“别怕,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许晴阳等人被拦在门外。
她没想到自己打着公主的名号也不好使, 一群侍卫竟半点不让。
争执了几句后没盼来季清禾,反而出来的是季清禾的侍卫首领。
这家伙连废话都没有,叫了一旁的侍卫就想将他们送回房间。
如此, 许晴阳更加确定十七皇子那里有古怪!
说不定在与对方密谋,甚至有可能是庆王托他从皇宫里带了什么话出来。
许晴阳此时懊悔不已,先前她就该趁乱亲手弄死那小兔崽子,也省得现在闹出这些麻烦。
“人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 就也合该我来照顾。他可是皇子, 你们这般是想将人扣下?眼里还有王法吗?莫不是你季清禾想造……”
这种敏感时期, 主子怎能被扣上这样的帽子?传出去还得了!
春雪脸色大变,抬手就想将人拿下,身后的房门再度开了。
季清禾顶着一张惨白的脸, 从里走了出来。
身上比起离开前的寒气更冷, 好似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阴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
许晴阳喉头莫名发紧, 最后一个字终是没敢出口。
季清禾只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站在长廊一侧。
“药好了吗?”
许晴阳回头,大夫捧着托盘似乎已站那儿好一会儿。
对方点点头。
药罐子还在炉上煨着,现在送来的是猛火熬出的急药, 只为压制内伤。
季清禾没再说话,松开了扶门的手。
他整个身影被阴影笼罩着, 看不清表情, 偏一张脸白得可怕。
许晴阳眼珠子一闪, 二话不说上去要抢。
“我来!”
大夫年纪虽大,身手还算灵活。
手里的托盘晃了一圈, 又稳稳重新托在手心。
大夫当即黑脸,要不是看对方身份贵重, 他就要立时开骂了。
“滚水,您当心烫着!”
眼见不行,许晴阳赶紧给跟来的婆子使眼色。
还在状况之外的小公主就这样被推到了季清禾面前。
“公主殿下担心兄长,说什么都要亲眼看一看才放心。”
宫里长大的孩子,即使不受宠惯也多少会些察言观色。虽然忧心兄长,但季清禾亦如门神一般镇着,她哪敢往里进?
婆子拽了几下没拽动,背后偷偷掐了她一把。
她惹着疼没哭,只小心翼翼地瞅着季清禾,咬唇不说话。
明显,这哪里是个孩子的意思?
季清禾冷眼看着说话的婆子,又看向附和的许太君,眼睛危险眯了起来。
少年一袭染血白衣,站在落雪的门前,显得身量格外单薄。
可房间两侧是训练有素的黑衣护卫,腰间寒光铮铮,无人敢轻视他半分。
贝齿轻启,季清禾幽幽开口。
“殿□□力不支,现下又晕过去了。”
许晴阳半点不信,声音不由拔高。
“不是说已无大碍了吗?你对他作了什么!”
一旁的大夫实在忍不住。
“公子伤势严重,昏昏沉沉一直在说胡话。这会儿高热才被压下,喝药都费劲,怎会无碍?要不是府上药材多,昨儿夜里人就没了!”
“无碍”二字是之前下人通报时候,离得近的婆子听了一耳朵,此时根本无人对峙。
顺着季清禾身旁的门缝,许晴阳隐约看见里头的床上是躺了个人。
可瞧不清脸,衣服样式也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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