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纠结, 人都是复杂的。”
黎以棠眼神微动, 低着头没说话。
萧元翎失笑看着面前人憋闷的样子,心中却忍不住想,他的棠棠从前一定是生活在十分单纯的环境, 接人待物才会如此爱憎分明。
“不管是秦家主还是孙盈,每个人都很复杂, 你能与之相交的也只有其中一面,其实真的无需如此介怀。”
“秦家主是个能力很强的领导者,也就代表了她必须要顾全世家大局, 阻挠改革,针对吴家是正常;她是母亲,所以对女儿疼爱也无可厚非。当两个角色矛盾冲突时,所做所为自然也看起来有些矛盾。”
萧元翎温声说着,说的很慢,像是安慰:“孙盈也是。既是你的朋友,更是孙家生意的接班人。”
黎以棠其实没想到,萧元翎能够观察细致入微至此。
说起来两人独处时间其实并不算多,更多时候,黎以棠似乎都是在忙其他的事情,注意其他的事物,哪怕是朋友们都在场时,萧元翎也一向是那个话最少的。
所以黎以棠习惯了那道停留在她身上,温柔而总是长久停留的目光。
就算刚刚在马车上,黎以棠也下意识跟沈枝分享,孙盈的事,黎以棠更是没有跟萧元翎提过。
可是萧元翎就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并且选择来安慰开解她。
但是反观当时萧元翎有心事的时候,她根本毫无察觉,只是忙着自己的事。
这样看,她好像对萧元翎真的很差。
黎以棠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不自觉绞着自己手指。
萧元翎不知道黎以棠七拐八拐已经跑偏的心理活动,看着眼前少女眼眶红红,低着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难得有些无措,在外舌战群儒,最擅长四两拨千斤玩弄人心的九皇子,此刻哑口无言。
怪他话说的太重了,棠棠和孙盈关系亲密,定然是受不了的。
萧元翎涌上些懊恼,起身半蹲在黎以棠面前,正斟酌着语气,少女温香软玉,扑了他满怀。
感受到脖颈间湿意,萧元翎身子僵的不成样子,半响,慢慢回抱住她。
黎以棠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说的对,我也都明白,我就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顿了顿,黎以棠诚实道:“还有,觉得我对你有点差了。”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孙盈,她不傻,看得出孙盈的疏远。
秦家主只是个接口,黎以棠烦闷孙盈捉摸不透的态度,才也今日的所见所闻更加闷闷不乐。
甚至更深的,孙盈闪烁其词的部分,黎以棠不愿意细想。
想到这,黎以棠又想起她最觉得憋闷的“同路不同路”那段话,心道如果萧元翎也说出此类观点,她就立刻不理他。
萧元翎抚着黎以棠微凉的长发,听到后面那句话,极轻的笑了一声,心中一片柔软。
他都已经觉得,黎以棠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最好的人了。
感觉到怀中人情绪逐渐平息,萧元翎绕着黎以棠的头发,低声询问:“为什么觉得对我不好?”
黎以棠难过半天,还以为萧元翎后续有什么鸡汤,等着听一听,结果就等来这厮这么一句话,气氛瞬间被破坏,挣开腰间的手,有些不高兴:“前面一句你就不问了?”
眼前少女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一双澄澈的眼睛控诉般看着他,两人靠的极近。
萧元翎喉结微不可查的滚了滚,垂眼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一垂眼,黎以棠就能很明显的看到萧元翎上眼睑那颗蛊惑人心的小痣,才注意到两人间有些暧昧的距离,耳朵立刻爆红:“你、你怎么还蹲着,腿麻了吧?”
见萧元翎没有动作,黎以棠有些不自在的准备起身,却被一道不容拒绝的力度制止,手被扣住,接着萧元翎单膝半蹲,欺身向前。
这个高度,刚好够萧元翎的视线牢牢锁住黎以棠闪躲的眼眸,在她脸颊上里落下一个克制、轻柔的吻,然后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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