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了一件新衣。今天,她还一件回去应该很合情合理吧。
“行,就要这件吧,老板帮我包起来。”
就当是还回去,各不相欠。
老板乐呵呵地笑着:“好嘞!您稍等哈。”
大衣装在精致的袋子里,拧在手上沉甸甸的。
但买完以后程晴又后悔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送出去。
她现在做不出伸手递出去的动作。
街上来往的人又多,时不时往她这里看一眼。
找个隐秘的地方练习去。
“喏,给你的。”
这样说显得有些冷漠。
“清仓特惠,全场2元,觉得挺合适你的,就买了。”
“要不要?”
一想到魏肯用情深款款的双眸盯着她,结果时双手还要摩擦接触,程晴瞬间浑身起鸡皮疙瘩。
算了,到时候她就冷漠一点直接丢在魏肯身上。
爱要不要。
连街十里,鞭炮声陆续响起。
该回去吃饭了。
正准备往回走,藏在口袋里的小镜子剧烈晃动起来。
是二叔。
程晴往里走了走,确保这里没人才将镜子掏出来。
“新年快乐小晴宝!”
二叔老热情了。
程晴傲娇哼一声,“新年快乐,臭叔。”
消失了一段时间,总算来找她了。
“今天家里都吃什么呢?”
“给你瞧瞧。”
趁着家里的哥哥姐姐都没注意,二叔将镜子快速晃动一圈。
满满一桌的肉,丰盛得很。
程晴撇着嘴哼唧,想吃。
看完以后二叔又悄咪咪回到了角落里,若有似无地一直叨叨着。
“家里的小鸡又生了5个鸡蛋,但你知道不,有一个竟然是空壳。”
“坏蛋。”
“家里还有很多榴莲干,臭臭的。”
“你最爱吃的肉粽子,今年多加了一倍的绿豆,可好吃了。”
“今年的汤料还剩了很多鸡脚,都没人吃呢。”
“唉。”说着说着二叔就开始叹气。
之后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却没有挂断,就这样互相地看着对方。
过了许久,二叔才闷着声叫唤一声。
“晴晴呀。”
二叔是个藏不住事的人,看他这样满面愁容忽而沉默又欲言又止的,程晴猜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
“叔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程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我回不去了吧?”
二叔愁着眉摇摇头。
“能回来。”
程晴长松一口气,那就没事了。
“但在回来之前。”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说。”
没有了顾虑,程晴也不担忧其他,敞亮着:“叔你说吧,时间不早了,说完我该回去了。”
不然等下魏肯闻着味又来了。
镜子那边的二叔又是一阵沉默,耳边只剩近处墙边纷飞鞭炮炸开的声音,响亮击耳。
“你还记得不记得,曾经问过我,能不能查出来那张20万的赏金令是谁下的。”
“我查出来了。”
时过境迁,程晴已经不再好奇。
“谁啊。”
二叔噎了一声,抬头,苦化在心头。
“是魏肯。”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下来,寂静到,万物定格凝固。
手指僵着,渐无力,装着大衣的袋子从手里滑落掉到了地上。
雪落了下来,苍茫纷飞将视线遮挡住,模糊到眼前的一切都似乎陷入了白色的朦胧。
无法聚焦的视线漫开,她甚至,看不清镜子里的二叔了。
“确定,真的是他吗?”
这一次,程晴认真地听着,看着,她希望二叔平静如死潭水的面容多一些其他表情。
摇头,或者否认。
但二叔,无声,默认。
心脏被扯了一下,有些疼。
奇怪,眼眶怎么也湿了呢,鼻子酸涩得很。
最后的最后,二叔又说了几句,但她听不清。
不想听那令她感到难过的话,将耳朵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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