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冷漠漫了上来,和魏肯对望时附上了冷冰的审视。
她细微地观察着,试图从魏肯墨黑瞳深处揪出一丝别样情绪。
但他却始终宁静沉着,眉眼深处漾开华光,晶莹如夜星闪耀。
绵柔温热交缠在手心,寸寸暖开。
他说。
“等我升至最高处炸开花火时。”
“你一定要记得对我许愿。”
“我做你烟火,听你诉求,为你实现愿望。”
魏肯起身来,他向路边的烟花店购置了最大的烟花。
烟花款式是个半人高的四方盒子,可以坐人。
他几乎是豪不犹豫点燃引火线,坐落烟花盒子上,等待飞升。
程晴定在原地看着,看引火线极速燃烧。
待引火线的火光再耀眼一些,衬得身后的月光越加明亮。
而魏肯,是比月亮还要明耀的存在,在这个世界闪闪发光。
白烟在迅速蔓延,朦胧了人的视线。
最后一寸,引火线即将燃尽。
火花,飞起来了。
最后一秒,程晴将魏肯拉了下来。
烟花盒子的后座力很强,在旁冲击着将两人推动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魏肯在身下用手肘将滚动冲击抵停,摩擦将衣袖擦破,带出血迹粘连在地上。
但,不疼。
他眼周红了一圈,哽咽着悻悻自悦。
“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
程晴迟疑了。
看他红了眼,心潮急切涌动。
一颗心,乱了。
“你别多想。”
程晴挣扎着忙乱起身来。
“我只是怕你等下炸碎了,我还要东一块西一块地去捡。”
魏肯仰头长歇息一声,抬眼望去,肆意漫笑扬唇。
正好是烟花盛放时,很美。
但不及妻子半分。
魏肯只随她嘴硬。
在外天色黑,程晴没注意到魏肯的胳膊在流血。
回家时被那鲜血淋漓的伤口狠狠刺痛了眼睛。
他拿自己当刹车器了。
程晴赶紧拨通电话喊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你胳膊在流血怎么不和我说,”
伤口血肉模糊,看着都觉得很疼很疼。
“没事啊,”魏肯还在嘴硬。
试图抬起手,咬咬牙又缓慢放了回去。
胳膊麻了。
但如果能用伤残的手臂换来妻子的关心,或者正视多看一眼。
值得。
还为他打电话叫医生,真好。
处理完伤口已经是深夜。
由于胳膊伤着了,他不能舒张开胳膊让妻子枕着睡觉了。
所以。
“我可以靠在你的怀里睡觉吗?”
魏肯睁着看似无辜又纯净的双眸恳求着。
程晴缓慢摇过头。
在这里等着她是吧。
房间里灯光刺眼,照得她无处可躲。哪哪都是光线追踪,身旁那个最灼热。
挣扎许久,一把将手臂张开。
来吧。
刚硬姿态似奔赴战场般坚毅。
“晴晴真好。”
魏肯迫不及待埋进妻子的软暖臂弯中。
看似在挪位置找个舒适的姿势睡觉,但是蹭蹭却从未停止。
程晴咬着牙捏紧拳头在忍。
罢了罢了。
看在他有着乐意燃烧自己伟大奉献的精神上。
这一夜。
梦还挺甜。
隔天,院子里夹起了大油锅,炸油角和煎堆。
肖岚手巧,每个油角都捏得有模有样的,程晴在旁也学着捏捏。
魏肯神神秘秘地捏了一个粉团在手心,捏的时候还要挡着。
陆远好奇地想要凑过去看一眼,他还不乐意呢,瞪一眼就将人赶走。
“切切。”陆远不以为然。
小气鬼。
等到最后的成品出来,他特意挨近到程晴身边炫耀。
程晴瞄了一眼:“这什么?鸭子吗?”
“不是!”没被看出来魏肯有点气恼。
反倒是肖岚,看完以后在旁边偷笑。
“这可不是捏得鸭子。”
“人家捏的是鸳鸯。”
魏肯得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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