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波掀起铺天烈焰。爆炸声连锁响起,整片防线都在颤抖,菌种浪潮被炸得翻卷,仿佛潮水被推回。
第一次,士兵们觉得自己不是孤立无援。有人撕开声嘶力竭的喉咙:「看到了吗?!主力一定会来的!eaf会接手空优,upf会推回战线!」
后方传来孩子哭声,一名抱着孩子的女人哽咽着喊:「我就说红环会来!我就说他们不会放弃我们……!」
通讯频道里也传来激动的声音:「北口防线重新建立!护盾恢復到 85!」
周围的呼吸声此刻似乎轻快了些,有人甚至忍不住喊:「有红环在,这场一定能打赢!」
整条防线像被从绝境拉回来,情绪刚开始回暖。
然而就在这声欢呼还未散去,裂层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得让胸腔颤抖的轰鸣。
「……等一下,底层有异动——」
话还没说完,地面剧烈震动。像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地下爬行,空气中传来骨架共鸣般的嗡声。下一秒,数十条触丝与块状组织猛然撕开地表,像潮水倒灌般衝上来。
第一辆甲车还来不及调整角度,整个车体就被缠住拖翻,巨响震得耳膜生痛,燃料舱在半空中爆开,火焰像喷涌的熔钢。周围士兵被炸得翻滚在地,护甲被灼得焦黑,护盾像玻璃般破碎。
「靠——!后退!后退!」
维稳军指挥官的声音像炸雷,可下一秒,第二辆甲车也被拖进裂缝,舱体被巨齿般的硬质组织咬碎,火光映出一张张惊恐的脸。
一个年轻声音颤着开口,下一秒爆发出失控的吼声:「他们丢下我们跑了!!」
那个才加入小队不到两天的新兵,声音崩裂得像喉咙被撕碎。
他衝到路中央,满脸血污,对着维稳车队挥手大喊:「你们不能走!我们还有平民在后面!你们至少——至少把他们带走!我们可以死,但请你们保护你们的民眾!」
车顶的维稳士兵高举步枪,镜面护目反光,冷冷挡住他的去路,却一句话都不回。
「你们红环不是很强大吗?!」凯斯嗓音破裂,几乎吼到失声,「不是号称能守住银心层吗?!现在你们的殖民地就在眼前沦陷,你们就这么转身?战啊!保护你们的人民!」
他声音劈开空气,连菌潮嘶鸣都压不住。
悬浮车轰鸣前行,士兵的目光冷漠如铁,从凯斯身上掠过,像扫过一块无足轻重的石头。
凯斯的眼泪混着血流下来,胸膛剧烈起伏,像被扯断最后一根线:「拜託了……你们没有心吗?!求你们!」
没有回答。只有引擎声不断升高。
那一刻,凯斯的眼神终于彻底冰冷,仰头吼出撕裂喉咙的最后一句:
「你们都该死!红环都是!见证之环都看着你们——!!」
卡嵐和玛席同时反应,猛衝上前想把他拖回来。
高能束流撕开空气,震波如巨石入水。
凯斯胸口被击穿,焦黑的空洞滚着热烟,他的眼睛睁大到极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结局。喉咙颤了两下,什么也说不出来,膝盖软下去,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
玛席怒吼,血色冲上眼底,整个人像被点燃,朝维稳车队扑去。卡嵐从后死死抱住他。
「放开我!他们杀了凯斯——!」
玛席疯狂挣扎,拳头乱挥,卡嵐硬生生吃下一拳,额角瞬间渗血。
「停下!!」卡嵐低吼,声音压过所有嘶喊,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他反手一击重击玛席护甲胸口,把他按进墙缝,牙关咬得吱吱作响:「冷静!现在动枪,我们全死!」
莱娜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刀子划过金属:「北口失守。带居民往港口撤。」
卡嵐喘着粗气,紧握玛席的护甲边缘,低声附和:「走。」
玛席红着眼,呼吸像被撕碎的布,不停颤抖:「我杀了他们……我杀了欧兰……现在还……」
维稳指挥官立在最后一辆车尾,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记住你们的身份,人类。见证之环不是瑟那维亚的士兵可以随便拿来乱用的。」
下一秒,悬浮车队全速离去,只留下满地翻覆的甲车残骸、破碎的护甲片和一条条冒着热烟的裂缝。
风里,火光与枪声颤抖不止,像被潮水淹没的烛火,随时会熄。
七十二区的地面像被撕裂过,管线裸露,热蒸汽从断裂的接口里不断往外吐。
走在最前方的是莱娜,她的护目镜被震尘糊了一半,但仍然抬着下巴,紧盯前方路线投影。她的右手一直放在耳边的通讯键上,和港口防线联络,眉头皱得死紧。
灰屑在她脚边低伏行进,耳壳完全张开,灯号闪烁不停,持续输出低频扫描声。牠的行为让士兵们都更紧绷,因为灰屑的「危险信号」一直没有熄过。
队伍后方,有士兵压着声音争执。
「我们为什么不留下来等增援?」
「等?等他们再派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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