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倬甫也其他的男同学也没闲着,一起帮着抬、扶伤员,搬药品,来来回回在医院外接纳伤兵处到医院护理处之间穿梭,相互之间除了需要对方配合发出指令以外连一句多的话都没机会说。在这紧要关头,每个人都成了机器上的一个齿轮,思想退位,扎密配合。
经过这些天的救护,这些平时见到鲜血都会紧张害怕的学生开始把脆弱的心脏磨砺的逐渐强硬,接过来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血肉模糊的伤兵,有些肢体已残缺,不再像开始那样一看到这付惨相就紧张的要尖叫起来,甚至很多可以一边救护一边安慰伤员了。战争让这些孩子仿佛是从温室里一下子搬到旷野里的花,见识到天地间的无常与残酷,在一夜之间长大。
繁霜从田倬甫手上又接纳了一个满是是血的伤员,刚好手中的绷带快用完了,扭过头一眼看到润茘刚处理完一个伤员,连忙喊道:“润茘,快!把你的绷带递给我。”
那个伤员身上好几个伤口,有的还在汩汩渗着血,已经神志不清了,只是用仅剩的一点知觉控制着自己的毅力忍住身上的剧痛不吭一声,一听到这话,似乎恢复了一点神志,微微睁开了眼,想看清楚眼前的照顾他的人,可是眼前一团模糊,怎么也看不清楚。
繁霜接过润茘递过来的绷带,脸转过去对着那伤员,正准备查看最大的伤口在哪里,却感知到什么似的和那人的眼神相遇,十分的熟悉。她诧异着,用心辨认了一下,失声叫道:“骏声哥!”
陈骏声却因为精力用尽,晕了过去。繁霜连连喊着“骏声哥!”他也没有回应,登时慌了神,头脑里面一片空白哭喊着“医生!”就要起来去找医生。
润茘已经过来了,对繁霜说:“他这是失血过多了,赶紧把伤口用绷带扎紧止血!医生这会儿都忙着,等会儿再让医生来救治吧!”
润茘这才镇定下来,用一边用颤抖的手为陈骏声处理伤口,一边抬头看哪个医生手里的伤员处理完了。终于看到张医生放下了镊子叫一个女同学为那个伤员包扎伤口,便扑过去紧拉住他的胳臂哀求到:“这边有个伤员伤势太重了,先把这个救了再说吧!”
张医生跟着她跑过来,一看说:“他失血过多,要赶紧输血!先验血。”
旁边一个护士说:“血库里的血不够了,还在募招人献血,一时半会儿还拿不过来,现在要输血只能看这里有没有和他血型对的人。”
繁霜撸起来袖子说:“用我的血吧!”
张医生对她说:“要验血,血型不对也不行,等血样出来。”说着让护士给他们取了样血,又去照看别的伤员了。
繁霜一边照顾陈骏声,一边焦急的期待着验血的结果。看着他苍白的脸,似乎进入了沉睡,想起了舒苓曾经给她说过,她亲生母亲生她的时候昏过去的,稳婆说关键的时候可不能睡着了,有些人一睡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不由得着了慌。她又想起来舒苓说当时不让她母亲睡着就是不停的给她说话,于是抓住陈骏声的手伏在他耳边温柔地说:“骏声哥!你千万不要睡着啊!繁霜陪你说话好不好!”
陈骏声没有任何反应,繁霜吓到了,想摇晃他,又怕弄的他不舒服,于是忍着心中的恐惧把他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一边流眼泪一边说:“骏声哥!我知道你不会死的,你只是太累了想睡觉是不是?可能你要忍着,千万别睡着啊!等血型配到,医生把你治好了你再好好睡好吗?我就在你的身边啊!你睁开眼看看我好吗?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给我用芦苇编的那只小鸟吗?我还一直留着。你一定要醒过来啊!等你好了,我给你看好吗?一点都没坏,还和你送给我的时候一样……”
润茘在旁边难过的看着她,又看着陈骏声紧密的眼眸,突然露出了喜色,说:“小姐!他好像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啊!”
繁霜连忙定神看他的眼睛,真的开了一条缝,隐约看到眼珠闪着的光,接着干涸开裂的嘴唇抖动着,似乎在说:“水!”
繁霜一喜,连忙喊住润茘:“快!拿水过来!”
润茘忙不迭的答应着,很快拿了杯水过来,里面有一根金属勺子,繁霜拿起勺子舀了水,一勺一勺从陈骏声闭着的嘴里撬开灌进去,他的嘴唇滋润些了。
这时,护士出来说:“验血结果型是a型血,有没有同样血型的?”
繁霜看了看润茘说:“我是b型!”
润茘说:“我是ab型!”
护士摇摇头头说:“那不行,不行了的话大家都要验血,看谁的血型对的上。”
正好搬药品物资进来的田倬甫听到了,说:“不用验了,我是a型血,用我的吧!”
繁霜和润茘回头看着他,繁霜感激地说:“田学长,真是太谢谢你了!”
田倬甫有些不好意思了,说:“这种紧要关头,说什么谢不谢的?”
护士已经报告张医生找到同血型的人可以做手术了,几人把陈骏声推进了手术室。医生对繁霜和润茘说:“好了,这里用不着你们了,你们出去照顾其他的伤员吧!别为了这一个人耽误时间,外面还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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