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打给你的是我的号码,我5分钟后再打给你。”
“……我在外面。”
“多久能到家?”
“有事吗?”
“对。”方竞珩直接做了决定:“我一小时后打给你。”
“……”
直到进了地铁站,梁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流泪。看到方竞珩在轮椅上的那刻,令她太难受了。
她从未想过,方慕瑜那个“不良于行”的弟弟竟然是方竞珩。这种猝不及防的冲击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时间,以至于无法做出有效的表情管理。
这几年她好像,从未这样在梁辰面前掉过眼泪,即便是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她也只是深夜克制地哭过几回。医生说家人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态对病人康复更有利,她实在也没多少时间放纵自己悲伤,也不希望第二天家人或员工看到自己肿胀的双眼。
她提醒自己要始终坚信,梁辰重新站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退一万步来讲,即便不能,也没关系,只要他还能陪在家人身边。
只要他还在。其他,她都可以克服。
那些伤痛其实早已过去。今晚,她却对着一个多年未见的人泪流不止?太扯了!
方竞珩电话再次打来了时候,梁时回家洗过澡,已经冷静下来。
“到家了吗?”
“嗯。”
“梁时……”方竞珩的声音很温和:“不要担心,我没事。”
“好。”
“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
梁时迟疑了一下:“我有约了。”
方竞珩沉默了几秒钟。“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
“一直在广州?”
“是。”
“我回深圳了。”
“好。”
“我下周应该在广州。等你有时间,我们见个面。”
“……”他用的不是问句,并未给她拒绝的机会。
“我去找你?”
“不用。”梁时想到他现在需要使用轮椅,她怎会让他来找自己?“方师兄,不好意思。我有电话进,有机会再聊。”
梁时匆匆挂了电话,转头看露台,8月的绣球花开得很灿烂。她和方竞珩已经超过十二年没见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叙旧。
方竞珩有点怔忪地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她又没有说再见。
以这样的状态再见梁时,即便沉稳如方竞珩,也有点措手不及。担心梁时会因为担心自己而睡不着,所以很焦急地要马上打给她解释,结果这晚睡不着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他将微信拉上去,点开姐姐上周末发来视频,有几个镜头是她和孩子们的自拍。她的笑容,总是特别有感染力……
————
梁时第二天晚上确实有约。a大暑假安排了一些讲座,咏姿有程放这周的日程,梁时怂恿她一起去蹭他的讲座。
其实一开始咏姿是犹豫的,但梁时反驳了她之前的论调:“数学逻辑不能直接运用到生活哲学,如果什么都要计算好才开始,会扼杀一些让爱情自然发生的机会。”
自然发生的机会?这句话太动人了,咏姿决定去看看。
咏姿下班要送许愿和许诺回家,梁时自己先过去。刚到a大就接到许愿的电话,她马上就接了:“许愿,怎么了?咏姿姐姐呢?”
“咏姿姐姐已经回去啦。”
“那,是有什么事需要姐姐帮忙吗?”
许愿看了一眼舅舅,方竞珩对她眨眨眼示意她继续。“梁时姐姐,我们在你家门口哦,你要不要出来一下?”
“哈?”梁时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咏姿怎会把孩子送到她家?
旁边的许诺插了一句:“就是上次和梁源弟弟一起吃早餐那个家。”
“哦哦!我现在不在那边,怎么了?”
许愿抬头对方竞珩说:“舅舅,姐姐不在。”
方竞珩:“……”
梁时:“……”
差点忘记两人的舅舅是方竞珩,梁时深呼吸了一下,问:“舅舅在旁边吗?他怎么过去的?”
两个孩子略带骄傲地几乎同时说:“我们推轮椅过来的!”
方竞珩不禁抬手头疼地按了一下额头。
“……让舅舅听电话可以吗?”
方竞珩拿过手表镇定地:“梁时。”
“方师兄?”
他主动解释:“送孩子们去同学家参加生日派对,路过你家门口,她们说想见见你。”
“哦。”梁时有点抱歉地:“那边其实是我哥哥的家。”
“所以你不住这里?”
“嗯。”
“你住哪里?”他知道她早已不住原来那套公寓,几年前他过来出差,神差鬼使地上过去。
“……”她不想回答,只说:“我今天出门了,也不在家。”
“好……”方竞珩这次沉默得比较久,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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